闻声而来的乡亲还真不少，祁垣便穿着掌柜的衣服，瓜帽，小手一踹，笑模笑样地去招呼人。

于是乡试之后，中举的读书人或到吃请，拜见恩师，或凑在一块攀情，议朝政，唯有方成和整日的被拘在铺里，跟祁垣一块揽客挣钱。

“可是，敬兄对他未免太好了吧……”唐平问，“打来之后，敬一直在给他布菜。”

有那么一瞬间，唐公真的忍不住想，周围人是不是都瞎了……

揭榜之后，各地提调官便忙了起来，偏远等地的士便要尽快动，准备京参加明年会试。

唐平骇然，再看罗仪一脸正气，不由怀疑起自己来。莫非如今京中盛行男风，是自己落伍了？

张咬住，徐瑨的手指却稍稍停顿下来，住了祁垣的下。

“你这样不行，得招几个伙计

祁垣跟方成和商量了一下，将商铺后面的四方小院修整了一番，给方成和以及暂时看店的小厮住着。又将旁边的那家也租下来，准备改成日后的作坊。

罗仪今天过来纯属意外，他原本正在带手下巡街，不想跟这帮文人凑合，但是一看里面有祁垣，他就立刻改主意了。

方成和在此借住，不知省了多少事，不过祁垣也没放过他。

刑尚书有自己的路，阮阁老是官中油条，了名的圆。国公爷倒是耿直，但他又是皇亲……几人从前年少，只顾读书骑之事，尚能称兄弟，如今大家渐渐成年，见着各自除官授职，关系恐怕也要愈来愈远了。

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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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觉得古怪，见阮鸿心思恍惚，不知在嘛，只得再去问右边的罗仪。

……

铺正中给他备了一把披红挂彩的大椅，方成和端坐上上面，睁睁地看着店铺门挂红绸，放鞭炮，另有小厮叉腰吆喝：“今科解元方大才在此！”

“本店新状元香，记忆，静心神，方解元便是日日焚烧此香伴读，事半功倍……”

那次他带祁云岚京躲避时，曾跟这位伯府小共过几日。单二十年的罗公，从来没见过艳豪的姑娘，不由暗暗倾心。然而在京郊几日，云岚虽跟他学过几招拳脚功夫，却全是在为日后逃亡准备，哪有风雪月的心思。等到后来事平之后京，云岚更是日日在伯府起了闺小，从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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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仪思慕佳人，又不敢唐突，怕自己多情，于是对祁垣的态度立刻转了个大弯，琢磨着能不能个近乎。这几天徐瑨说让祁垣去他的校场学骑，罗仪更是殷勤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给祁垣当个前卒。

好在铺生意着实不错，往往只卖半日，店铺便要挂上“倾销”的牌。然后全店的人再跑后面磨粉的磨粉，饼的饼。

在揭榜当日，他便被祁垣揪着给店铺题了新字，牌匾改成了“祁才合意香铺”，一侧还题上了他的落款。题完之后也不得清闲。

这些唐平又不知情，他只知罗仪脾气向来火爆，从不说谎，于是撞了撞后者的胳膊，小声问：“罗兄，这个祁垣……好像很得大家喜啊……”

“这有啥？”罗仪一听，竟然一脸艳羡：“徐敬不让我坐那，要不然给他喂嘴里我也肯！”

还好这祁垣已经弃考，不会朝为官了，否则这人还不得在朝中掀风作浪的？

唐平暗暗咋，再一想，他虽跟徐瑨阮鸿等人一玩耍，但几人家里的立场并不相同。

他心中轻叹，再看今日的主角方成和，在乡试之中力压太伴读陆惟真和松江府的任彦。此时跟众人推杯换盏，言语间竟也滴不漏，又忍不住暗暗慨叹，或许再过几年，朝堂便是他们这些人的天下了。

唐平目瞪呆，看着让祁垣微微偏过脸后，徐瑨那漂亮的手指轻轻揩去他角的一油渍，神情平常，动作却说不的暧昧。

“状元香开业酬宾，凡购香者还可得方解元题字一幅！”

祁垣在放榜前几日，除了去兵司跟着罗仪学骑之外，便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小厮一起备料制香。方成和只有第一天参加了几场吃请，从第二日开始，他便被祁垣压在了店铺里。

罗仪仰了酒，理所当然：“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