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垣越想越觉心急，恨不得立刻写封回信过去，好好问上一遍。又有些生气，这人写信回来，也不知多写几句，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是独守空房的思妇，他是门的丈夫吗？

那些浮浪弟见他只穿了一玉襕衫，还当他是谁家的小秀才或者扮成书童的男，此时个个意动，只觉这几分稚气几分风的小公太少见，因此你推我让地挨个过来搭讪，想问个名字，又或带到自己那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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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雪兰香、胜茉莉香、荔枝香……不仅齐府的，各家的香都在这了。

“好……”那声音极为柔媚，竟听不是男是女，祁垣直觉不对，支棱起耳朵，就听那人低低地唤了一声，“殿下……”

估计礼官员是想闷声大事，悄悄囤了这许多香香料，不让别人猜他们的意图来。可是这满园的香料，上万两的银都打不住。朝廷又要香捐钱，今天却又搞这排场。

祁垣听到有轻微的闷哼以及异样的撞击声传，呼一窒，却不敢耽搁

祁垣脸几变，疾步走向远的几株红梅树，果然，那梅的中各了一香末，味赫然是齐府的返魂梅！他又转直奔荷池而去，然而这次却不用凑近，便已经分辨来了。

“闭嘴——”另一人的声音却十分冷静，只沉声，“你翻过去，若再敢声……自己去领罚。”

他说完一顿，再环视园中叠石，桃李杏荷，不由一顿。

祁垣看着荷池，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怪不得小蔡氏买来的返魂梅价格奇，怪不得那小丫鬟气那么大，他多少芙蕖香都能价收走。原来是被礼的买去了。

商们对皇家之事不敢有异议，但齐府今天要当鸟，主动捐银……这简直是要找骂了。

祁垣脸上一红，只觉今天这太也太足了一些。他揪着衣领，正要扇扇风，就听不远的林里，似乎有人低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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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和大吃一惊，凑近旁边的桃树端详半天，才发现这些树果然都是假的。这朵或用绢，或用纸叠，极尽轻薄妍之态。又因各之上有内侍涂上的香料，竟然以假真，果真招了满园的蝴蝶和蜂来。

他卖的那笔芙蕖香，都用在这了。

“这里不止这棵树，”祁垣指了指，“这些……全是假的。”

然而心里却迟迟平静不下来，再一想，今日这些世家弟都在园中寻作乐，徐瑨却在苦地办差，也不知此时他是在查案还是在救灾？路上有没有遇到匪寇？他只带了游骥一人，装了几块粮，又有没有渴着饿着？

不远有几名国监的新举人疾步朝方成和走了过来。方成和本就有才，上书之后更成了众举之首。祁垣远远看了一，便自己走开了。

祁垣暗自冷笑一声，自顾自往池边一僻静的榭而去。然而他虽然长不少，脸却愈发显原来粉雕玉琢的样来，此时红齿白，双眸清凌凌的跟汪了似的，才一园便引去了不少目光。

祁垣起先诧异，等打发掉几个之后，也渐渐明白了过来。

他知这斗香盛会，一半的闹便在这西园之上。这西园占地四十多亩地，要等大家都在其中魂牵梦绕了，太才会面，这样排场才足。

天家气派，果真不同凡响。

……不要脸。

再看那些人虽还守礼，但神火，祁垣猛地一愣，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徐瑨。

这使得他愈发心烦意，整张脸都了起来。这下也不愿往前去了，只往旁边拐，走了几步，寻了一僻静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