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赏了打酒钱。’……那先生被一四岁小儿戏一顿，气得病了一场，这才来的我们县。”

祁垣：“……”

他多少有一印象，原本那先生最喝酒，所以他当时一顿贬损，第二天先生就气得不来了。他从小到大闯祸无数，那次还是第一回被父亲揍。

偏偏那时候他还不信父亲会揍他，梗着脖犯犟，结果被揍的开，半个月没下床。后来祖母心疼，脆给他停了半年的学。

再后来他就学乖了，如果把教书先生气跑了，自己便先一副委屈的样来。所以闹腾了这么多年，先生气走一波又一波，多半都是挨训而已。

姑父家的寿哥儿却没学到这一招，他姑姑脾气也烈，所以那家伙现在每日都要挨揍。

祁垣很是心虚。

姑父笑：“如今朝廷号召义民捐粮，我们正合计着，不行就给他捐个散官，左右不是个白便是。”

祁垣以前也这么想，现在却改了主意：“捐个官固然也可，但这散官到底不，也没什么职权。寿哥儿天资聪颖，如今年纪又小，不如再教导几年试试。若实在不行，到时不若纳粟监，等他熬资历，我们再在朝中走动一番，或许能有个好的差事。”

姑父原本也这么想的，不过怕在贵人面前说起，让人误以为自己来求礼说情的。现在祁垣主动提起，他自然喜望外，连连作揖。

祁垣又笑着拉他聊了几句家常。

姑父却只当他是看着齐鸢的面，尽挑着齐鸢的事情说。

“伯修原也想一起上京的，但扬州的事情离不开他。”姑父笑，“他最近在忙着兴建义仓，书院那边也要靠他主持，小小的人整日忙的脚不沾地的，竟比他爹还要劳累些，心疼的大嫂整日追着去给他送饭。”

本朝曾有过备建灾仓的举措，甚至一度关联着官员考绩，三年一盘查，并以所属粮数足否以为黜陟。若三年六年全无蓄积者，还要送法司问罪。

后来有官员上书，认为州府各官为完成预备仓额数，殚百姓之力，掊克以为功，百姓苦不堪言。朝廷这才停止以粮足数否作为考标准。

然而地方官员也是无利不起早之辈，粮数不再关系考绩，备灾仓便渐渐荒废了。

此次山东大旱，巡抚只能上报却未能及时自救，便也跟备灾仓荒废有关。这位伯修公利用自己在扬州的各关系，发动大家筹建义仓，的确是未雨绸缪之举。

祁垣心中暗暗佩服，又好奇：“怎么还有书院？”

姑父笑：“这个说来却是我们扬州人的福分了。今年学政大人与伯修结缘，介绍了几位名师儒士，都是大舅哥之前重金相求都求不来的。谁知伯修大胆的很，不知怎么竟说动了几位名师到逢舟书院坐镇教书。这下可把周围府城都惊动了，恨不得过来抢人。我们县也是羡慕的。”

祁垣听得咋，一听书院的名字，不由愣住：“逢舟书院？何时建的？”

姑父：“书院是早就有的，原来叫沐风书院，只是原来的掌教和监院跟知府勾连，没什么好学生愿意去。这次伯修请了江浙提学的大宗师主，这才敢把书院收回来，又改成了名字，取苦海逢舟之意，勉励士们好好向学。如今那书院规矩极严，想要去必须要凭着真才实学，连过几考试，比这国监都还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