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瑨抬看元昭帝的脸，正要说话，就听老皇帝问：“你可是……忠远伯府的祁垣？”

祁垣不敢多看，忙跟在徐瑨后面，疾步迎接去。

元昭帝垂眸看了摆在廊下的小桌，也没了追问的兴趣，径直步室内。他后呼呼啦啦几个人，随即一块跟了上去。只有一个年轻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祁垣几。

元昭帝笑呵呵：“朕不过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要回了，一家人莫要行这些虚礼。”

元昭帝“哦”了一声，问他：“如此，你也认为王尚书无辜？”

祁垣连忙爬起，并不敢抬，只夹着膀缩脖远远退开。

院的大门很快走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赫然是元昭帝。

元昭帝回过神，神情一下便淡了许多，却也没为难他，只淡淡，“起来吧。”

元昭帝一怔，他虽听过一些传闻，但这会儿仍是难以将地上缩成一团的这人，跟那位当年意气风发，当廷献策的少年联系到一块。

可是他也知徐瑨说的有理，先不说皇帝多疑，便是他自己才从大狱来，又是忠远伯长，这层份便比旁人还要些。如今如果冒冒然逃避开，恐怕会引得旁人多想。

他不由凝眉看去，却见地上的人愈发瑟瑟发抖，连脸都惨白起来，显然是吓怕了。

里六年，自己这样的岂不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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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垣没见过皇帝，但见那人跟太十分相像，便一下猜到了。只是这元昭帝穿了便服，乍一看仿佛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老伯，与他想象的凶戾狠毒的样相差甚远。

祁垣的脸白了白。徐瑨拍了拍他的手，压低声，“别怕，有我在。”

国公爷远远看见这俩人，心中担忧，早已怒：“孽无礼，还不快来见过陛下！”

元昭帝却：“不用跟朕讲什么《律典》了，你家朱大人就用这个跟朕呛声……我就问你，如今朝中江西之人占据半数，你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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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瑨拜首称罪，祁垣也伏倒在地，不敢抬。

徐瑨却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江西地狭人众，为农无地，为商无业，是以世代务习经史，里巷诵闻，父叔侄自相为师友，继而散至四方训教社学，取束修为生，其风俗如此，本乃盛世之相。”

说完免了徐瑨的礼，又看向祁垣。

元昭帝坐定之后，仍喊了徐瑨过来，问了他最近如何，大理寺历事怎么样，问来文曲，又问到了山东巡抚张勋和礼尚书一案。

徐瑨：“若只论张勋案，大理寺已

祁垣一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将脸搓了搓，继续吃饭。

徐瑨神自若，一板一地将大理寺审查程搬了来。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听外面有说笑声传来。徐瑨和祁垣对视一样，等那声音近了些，才齐齐装一副诧异的样朝外看去。

祁垣在外间垂着脑袋，却也听了个大概，知元昭帝是在问党争之事，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直到这些人都走去了，祁垣才悄悄松了气，却也不敢大意，仍装一副瑟缩的样，远远地缀在后面。

祁垣十分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心念一转，：“万……万岁圣明，草民……草民正是祁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