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砂把玄及扶上雪橇，答：“师父说的，走吧。”

酒馆内只有寥寥几桌人，他拉着玄及在一张桌前坐下，想了想，：“你怎么回家？”

辰砂尚且对自己于险境之中茫然不觉，接了木牌，：“嗯，我会收好。”玄及见他收了木牌，叹了气，：“有人问，千万别说认识我。”

至于黄金用完了怎么办？他没想过，几只拉雪橇的狗已老得差不多了，狗死了怎么办？他也没想过。

如果不是玄及的现，或许终有一天，辰砂将会在星之墓园里稀里糊涂地饿死。

然而今天这人烟稀少的小镇上，居民却俱是忧心忡忡，哨岗多了十来，全镇戒严。

虽是短短一日时间，玄及全的伤竟是尽数愈合，服下可见骨的裂均已结痂，这少年是个药师？医生？玄及心想，不禁又问：“你师父？”

铁轨铺到此便断了，这是南方地区通向北的最后一个站台，站台背后是漫天的大雪。

所以他对玄及很好奇。

除此以外，辰砂的活动范围也很小，每过一段时间，他就捧着师父留下来的一些黄金，珠宝，赶着狗拉的雪橇，穿过茫茫大雪原，寻到人类的居住地，换取一些粮，炭火等——这是师父临死前代的，活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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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雪橇抵达大雪原与暗杀者王国的分界线，边境有一个极小的村镇，居民不过百，镇内每半个月，会有一班开往大陆腹地的蒸汽火车。

辰砂买好一应生活事，推开酒馆的门，门上铃铛叮当作响。

天仍未变暗，满镇空空，辰砂自然是看不有何异常的，玄及却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辰砂笑：“有。”旋把上所有的钱都拿了来，抖了抖布包，十余枚金币叮叮当当，落在桌上。：“是这个么？”

玄及

辰砂在星之墓园活了十数个年，认识的人便只有他的师父。从小衣住行俱由师父办，当师父死了以后，辰砂便不得不离开墓园，来买东西了。

辰砂看了一会，睛眯了眯，像是在笑，少顷：“走吧！”旋一抖缰绳，狗儿脖颈悬铃声清脆悦耳，拖着这一天认识的暗杀者与小药师，奔了茫茫雪原。

玄及答：“这里有蒸汽车通往大陆，我留在镇上，等蒸汽车通行的时候，就可以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啥？”辰砂十分懵懂。

？许多年前确实叫玄之国。”

玄及沉默，不再说话，暗杀者的职业本能令他自觉避开谈——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刺客群一贯以来与人打的原则。

在辰砂的概念中，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只知人和动的区别。在墓园门救了玄及，依稀觉他与自己的师父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

玄及穿着厚厚的棉袄，辰砂则裹得像只雪人，了个雪狐帽，围巾直拉到鼻，显是怕冷，只从围巾与帽之间的隙里，两只清澈的睛，并不住打量玄及。

玄及望酒馆内另外一桌，那有数名士兵打量着两名少年，不多时，其中一人离开了酒馆，推门离去。

辰砂答：“嗯，她死了。”

玄及自捺着内心的罪恶，拢手一扫，把辰砂予的金币收了起来。又取腰牌，郑重到辰砂手里，：“这个送你了。”

玄及忽：“你有钱么？黄金，白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