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自从别枝的早夭后，别枝一直听不得任何天赋好的雄虫的消息，以防止想起自己的孩。

拿惯了刀枪的手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发颤。别枝的前有些发黑，若非是坐在椅上，他现在兴许已经倒下。

但是他只是，有的时候，真的会……非常，非常想他。

他的手都搭在信封了，结果自己侄到了，于是下意识地压在了最下。

……

别经年应了声“是”。

他也终于扶开了层层公文，翻那封被压在了最下面的密函。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害怕拆开这封密函。

他们说，终于调查到了别梦寒的消息。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别枝了一气，撕开了信封。

别枝缓慢无比地弯下了腰，从屉里翻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然后轻轻晃了晃。

这是一封，和“别梦寒”有关的消息。

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凭空冒来的，更何况天赋这么好的雄虫。

他扫了一。然后就无比僵地把这一页纸了回去。

别枝在案理公务，别梦寒就坐在他的膝盖上自己玩拨浪鼓。

别枝看上去镇定自若，实际上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记得。

远在千里之外的圣山上。

他本来还想和别枝说一说这次神官竞选的结果，但是别枝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别枝捂住了脸，没能忍住一声悲恸的呜咽。

别枝承认，自己绝对不是一位好父亲，就算历史再重来一次，别枝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他大概是真的老了，已经到了会后悔的年纪。

你不当一个父亲，那我自然也不想当你的儿。

别梦寒小的时候很喜玩这个，别枝也很喜。

两个人唠叨了一会家常，一直到日暮。别经年才告退。

他的孩，在帝国境内的化名，叫宋少羽。

过去那么多年都没能查到，现在却查到了。别枝只能想起一可能。

于是，别经年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隔了很久，别枝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所有的豪情壮志在此刻都像是一个笑话，他只是一个失独的老人。

现在你找到我在哪儿了吧？

别经年来的时候，别枝正在思考要不要拆开。

他的孩一直都很聪明，从六十年前失去了别梦寒的消息的时候，别枝就知，那是因为别梦寒在恨他。

这里没什么留人吃饭的传统，在别经年退下后，别枝才有些疲惫地闭上了。

他在用这方式和他一刀两断。

很多年前，别枝还没当上王虫，总是很忙。每次别枝回来，别梦寒会生气的躲起来，让自己找半天。

帝国早就不是六十年前的帝国了，多一个间谍和少一个间谍也没什么关系，不别梦寒那时候对自己什么态度，在小眉星上总归比在帝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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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替他最后一次系好了衣领上的扣，别梦寒还没长到他膝盖，兀自转过，一言不发。

世人都以为别枝的独早逝，只有别枝自己清楚，是怎么看着他离开了自己。

别枝怕自己会看到一些不好的消息，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别梦寒还活着，那他一定会把他接回来。

那时候他的孩小小一只，都没他掌大。

别枝知自己没空，于是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买很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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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竞争王位……可惜了。”

别经年打算自己去查，反正他的权利也不小。

这是别梦寒最微不足的报复，或者说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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