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鬼对人手还需要理由吗？”宴白抿了抿，眉微皱，“等下……寒昭，你在怀疑我？”

“我这不过是猜测而已，你自己心里也有了答案了吧，”五渡悠然：“那就无需再问了。”

寒昭古井无波的眸中微微闪烁。半晌，他轻笑一声，：“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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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麻衣的青年手指攥住，跑了许久才终于敢松大气。他低咳了几声，扶着一边的树晃了晃以驱散自己脑缺氧的涨。

时间久远，要完全了解事情的难度很大，尸鬼的执念要找到也不易，若不是因为寒昭对“饥荒”一事实在，恐怕他会直接一剑杀了这只尸鬼。

“权宜之计罢了。”寒昭淡淡，“不过，若是前辈有任何不轨之心……”

五渡：“怎么，若我有什么目的，你会对我手？”

寒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沉片刻，问：“五渡，你可知鬼王过去的份？”

五渡活着的年代距离现在，差不多五百多年了。在这五百年间，诞生了厉曜、寒昭、宴白此类诸多人才，也有无数英雄陨落、无数天之骄堕落，人间更是改朝换代了许多次，日新月异实乃常事。

“不意料，在张小公上附的即是鬼王左右臂，隶属现代鬼王。”寒昭，“如果恰如前辈猜测，鬼王更新。那前辈，他的上真的有玄的气息吗。”

五渡沉默。

他们两人传音密，就在寒昭边站着的宴白对此毫无所觉，但他从寒昭良久的沉默中觉到了一丝不太妙的气氛。

这是饥荒刚刚开始不足一月的时候。

寒昭目光移到他脸上，神情淡淡：“你给我的是肯定答案吗？”

——

脚踩在草上发细微的声响，在寂静夜中显得格外突。

“没有。”寒昭，“我不会怀疑你。”

五渡：“嗯？”

宴白挑了挑眉，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宴白眸微光轻闪，似乎有些不悦。他轻笑一声，语气与平时并无不同：“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反正我还活着的时候鬼王已经存在了。”五渡想了一会，忽然，“只是鬼王也是会死的，死了以后会有新的鬼王诞生——所以，我不确定现在的鬼王和曾经是否是同一个。”

“目的？”五渡轻哼一声，“我都一把年纪了，事随心就好，要什么目的。”

寒昭本以为这件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得到解决——然而并没有。

“嗯，是吗？”寒昭轻而易举发现了他话语中的引导倾向，淡淡，“前辈，你说过张小公上有你熟悉的气息，你说那是鬼王玄——还记得吗？”

————

在如此长久的年月里，一个鬼王的死与生似乎都是可能的。

格意义上，也是鬼王躯的一分，承载有他的分意识和记忆。

无缘无故地，寒昭在梦中得到了尸鬼的记忆。

寒昭本就对这事不存多少担心。他接着和五渡：“前辈，究竟是否是玄，您的回答？”

——“忘川剑下，没什么杀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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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寒昭，试探问：“寒昭，你想什么呢？”

“不然呢？”

“我只是在确定，不是质问。”寒昭眸微阖，“同近百年，对你的了解我还是有的。”

“……”五渡沉默一会儿，声音低哑着笑了一下，“记不错。”

血月当空，凉风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寒昭是个冷淡寡言的人，平时沉默的时候也不少。只是不知为什么，宴白就是觉得这一次与众不同。

寒昭顿了半晌，回过神来。心中思量片刻，便直接问：“宴白，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它会向你手？”

寒昭淡淡：“前辈，您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有几分想让我误会，我不知，也不关心。我只想知，您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