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昭垂眸不语。

风度纤手握了鞭，微微发颤。

知非让寒昭与自己相对而坐，也温言对宴白：“宴师侄若是无聊，四看看也可。”

好在僧寮很大，不远有一小祠堂，他四看看消耗时间倒也可以。

对寒昭而言，又何尝不是？

知非：“哎……如今他真是与过往不同了。变得，变得……连我也不敢认。”

顷刻后，知非睁，眉宇间染上忧：“师侄，厉曜可知你的状况？”

寒昭收了剑，冷冷看了她一。明明半句话没说，风度却有被猛兽盯的错觉，彻骨的寒意仿佛渗了肌骨里。

知非叹了气，“去屋里再说吧。”

寒昭：“你随看看。”

风度目光顺着莹白的剑刃到他脸上，眯了眯，面沉：“怎么，是我风度实力卑劣，还不够资格让你祭威之剑忘川吗？”

宴白挠了挠发，问：“在这看着不行？”

知非静静看着寒昭使的剑。明明它雪白漂亮，却使得目叹惋，手捻佛珠低喃一声：“阿弥陀佛……”

知非指尖在半空一划，冰层聚拢化作一件冰衣裹上了风度，风度想挥鞭，却只能听见冰块移挪发的咔咔声来。她了几气，目光如毒蛇般黏在了知非上。

知非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后，就把她送了寒山寺。

宴白见知非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划过了自己，更是云里雾里——似乎自从他随寒昭到了这寒山寺后，就什么都没搞明白了。

而后他向前一步，一指在半空。

而后他回过来：“此女气量太小，自上次被师侄击败后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想来是伺机而动，也是贫考虑不周了。幸好没伤到师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寒昭偏过看了他一。宴白于是弯着笑了笑，颇有些讨好。

宴白这才略有恍然。

风度忙着与寒昭对招，余光瞥见，心中霎时警铃大作，慌往旁边躲去。一厚厚的冰层迅速从地面凝结，咔咔声不绝于耳，不过短短一息便立至了三四丈的度，弯曲着将风度环在了其中。

寒昭始终一副冷淡脸。

你这什么意思？”

平心不问原因，两掌一合弯腰应是。

留下寒昭与知非二人留在房中，知非将佛珠轻轻放下，拉过寒昭的手，合眸，指中指合拢在他腕间。

寒昭摇了摇：“未曾与他提及。”

竹林寂静，风声呼呼刮过，远积雪拂去一层，了掩藏在层层雪中枯黄的竹叶的一角。

寒昭：“好歹这么多年，你竟不曾变过。”

风度了腰间长鞭，霍然挥去挡住，鞭与长剑相持不下，她咬碎了一银牙，眸中满是不甘：“你居然看不起我？你真的看不起我？？是不是？！”

风度气急败坏，正要往上飞去，就见冰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她被迫停住，一鞭狠狠向屏障打去，骂：“你这死秃驴！除了用这该死的招数把人困住外还会什么？有本事放开我！我不信那寒昭还能打得过我！”

寒昭摇了摇，：“无妨。”

哪怕竹竿上的竹叶青绿如新，也掩不去地上已老的败叶之影。

知非吩咐平心：“平心，且去门外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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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香雾缭绕。

知非目光移向寒昭，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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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昭不言，宴白看看他又看看风度，有些不解。

宴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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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提步往僧寮内走，寒昭一众也迅速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留在这看看怎么一回事。可又不是小孩了，自然明白自己这时候也许不该留下来。

寒昭似是本未听见她说的话一般，长睫一颤，睁眸松手让雪白的剑悠然飘在半空，手剑指势立于前，无声号令雪剑以凶猛之势划破气尖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