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非：“与鬼王相？”

知非：“……是的。”

知非：“你描述，玄应当在那时化了形。而宴师侄那时还未生，因此师侄并不怀疑他的来历？”

——飞升是命，陨落是命。你此刻与我相逢是命，与我说那一句话亦是命……天既注定，无可更改。

知非一向退有度，难得见他追问过些什么。寒昭知他心中担心了，却抿了抿，依旧不愿妥协开。

“看来师侄是早知了？”知非轻声，“何时？”

知非一停，与他四目相对。

忘川剑自冥河育而，生来就有司掌人间生死的能力，此谓“神力”。而若要使用这神力去换人死而复生，代价就是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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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非此刻低叹一声，回：“师侄，你听贫一句劝。忘川乃非人之剑，能不用则不用……”

“今日一见，看你对鬼王与山有执念。”知非，“贫僧不问你原因，只劝你量力而行。”

“宴师侄不知，是吗？”

寒昭顿了顿，像是没想到他这样快就能揣测来。

话虽是这样说，可谁都清楚相貌家室都并非不可伪装的。哪怕寒昭，理智上也不得不承认，宴白其实有其实就是鬼王本尊的可能。

寒昭目光移落地上，无言。

寒昭：“自然是我想之事。”

寒昭沉默。

寒昭：“未曾提及。”

天掌控了所有。

他还没和知非说起鬼仙五渡之事，便在此顺势提了，并说：“那梦的真实应该是有十之五六的可信度。”

知非回踏一步，“是甚？”

轻舒一气，知非接着：“你的三师弟，与玄的脸一模一样。”

寒昭见他面有异，不禁问：“师叔今日对师弟的态度有些古怪，为什么？”

知非坐了下来，再次拿起自己的佛珠，闭指尖拨动良久，睁：“你说，鬼仙在乾坤袋中？”

知非沉默片刻，问：“你三师弟可知这件事？”

寒昭颔首。

寒昭从他清澈的目光里看了什么，抿了抿。“师叔见过鬼王的脸了。”

寒昭颔首：“想过。”

知非听他娓娓来，神情渐渐严肃下来。末了，他抬掌止住寒昭的话，问：“问题太大，不排除‘织梦’之嫌。师侄，你可曾想过，为何会这个梦？”

寒昭舍不得过去的厉曜，却知自己无权为厉曜决定。

雪风之音呼啸着路过了窗边，不知何传来的木鱼声一声声敲着，仿佛敲在了人心的鼓之上。

寒昭忽觉有些不愿承认的无力，心涌上难言的情绪来。

……

知非：“……世人何其艳羡，却终不知获得这通天之能的代价。”

寒昭忽然想起五渡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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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昭：“……嗯，师侄明白。”

喜易的，从不仅有山之下的鬼王，还有他们这方广袤的天空。

“嗯。”知非，“也好……”

知非看他隐约的抗拒之意，转而问：“那你可否告诉师叔，你想什么？用这把剑。”

无私、好，曾经救了他，教导他，护他，特立独行与自己的徒弟兄弟相称。但现在却甘于沦为平凡？

寒昭鼻端呼着浅淡的熏香，心也平静下来，：“华宴之前，我曾去了趟信白城。里面有个饥荒之年死去的尸鬼，我夜于晚了个梦，得到了它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