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我听的。”隋轻驰把球帽摘下来反着好，说，“我耳力超厉害，可惜教不会你。”

掷的就像烟，一开始只有几朵，接着越来越多，在河面一瞬间绽开又一瞬间消失，等隋轻驰意识到的时候，平静的河面已是久久不息的涟漪，宁静的河畔被哗啦啦的轻柔声包围。

“扔了十一下。”后的隋轻驰说。

河堤边越来越暗，等傅错终于能扔很远了，却已经看不见了，他有些沮丧，耸了耸肩：“太远看不到了。”

扔了一次又一次，剧情就像坏掉的指针，一直在十一和十二间徘徊，似乎再也无法跨越。

车驶远，隋轻驰说：“抛吧。”

“啊？”傅错回，见隋轻驰已经站起来了，就站在他后，“你看得见那么远吗？”

傅错登时有脸红，心想还好天暗，隋轻驰看不见。低找石时，隋轻驰也帮他找了一些，拿给他，却是一脸对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开心就好”。

梦想不会那么容易抵达，这次依然只有十二下，但他早有准备。

傅错抛了一块去，石在面连了五下就偃旗息鼓了，隋轻驰耷拉着看着他，傅错有不好意思，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我找找觉！”

“还想扔么，”隋轻驰说，“我帮你听。”

超厉害的，我教你啊。”

……然而最终也只遗憾地停留在十二朵。

隋轻驰闭上，听那块石在面一气砸了五下，六下，七下，八下……就这么继续蜻蜓地飞了下去……

又扔了一次，这次是十一下。

他竖起耳朵，除了浅浅的涟漪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傅错手里正好还剩几块石，就了：“好，我们把这些都扔完，看看能不能破纪录！”

被比自己小的男生小瞧，傅错也被激起了胜负心，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就会一个人跑来河边打漂，等再大一认识谭思时，光是打漂的技术就可以让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折服了。

不知不觉手里只剩最后一块石了，傅错往手心哈了气，冲着河面喊了声：“最后一次！冲啊！”

傅错，也来了劲，接下来的一手赫然扔了十二下！隋轻驰报成绩时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我的个人最记录也就十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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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轻驰条件反想说“我就随便问问不兴趣”，到了嘴边又变回了：“有多厉害啊？”

傅错正要问哪儿有什么车，就见一辆卡车远远驶来，缓缓通过了桥面。

路灯照不到这边，傅错看不见隋轻驰的表情，但听得他有多认真，这是他挑细选的时刻。中二的少年，大多数时间里对整个世界都毫不在意，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事，哪怕只是打漂，也一定很重要。

烟一朵朵绽放在夜空，到都是灿烂的涟漪，他屏息凝神，满怀希望。

石旋转着飞向面，他给了它飞行的力量，余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喂……傅错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越求胜越放不开，抛了好一会儿还是只有六七下，手的石都扔光了，他转想再捡一些，看见后面隋轻驰都烦得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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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正要抛的时候，隋轻驰拉住了他，傅错错愕，隋轻驰朝桥上看去，说：“等车过去再扔。”

隋轻驰见傅错转过来，仿佛是要回去了，忍不住说：“来都来了就破一下纪录啊。”

河堤边又安静下来，傅错站在河边，像站在甲园的抛球手，发力将梦想的球掷向了无垠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