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打开检索页面，输关键字——“罪骨”。

傍晚替，天光渐散，时至逢时分。

两个人并肩下楼，走过明暗相的楼外园，正给车解锁，朔北的手机响起来。

阿充号称自己是个移动藏书馆，却在他问什么是罪骨时，说不知。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果是假不知，骗他的目的是什么？

江沅“嗯”了声。

长廊上风动，落地窗后的绿植盆栽枝叶轻晃。

“先吃饭，吃完饭去我那，然后再回你那边？”朔北提议。

“我自己来。”江沅撑手坐起来，声音微微沙哑，听上去绵绵的。他神了些，想到要找的资料，又说：“你去等我。”

藏书馆的电脑，至今还在用xp系统，反应很迟钝，过了好几秒，页面才刷新来——相关书目足有三页。

“看完书了？”朔北问。

有人将它列古代风俗中，有人把它放到了占卜学、星算术里，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冷门词条。江沅在朔北告诉他以前，之所以不清楚，完完全全是因为没有研究过这个方向。

江沅没好气反问：“我有必要吗？”

朔北显然不愿。

江沅决定回去后该揍那充电宝一顿，问个清楚。

一看提示，是特别事务局刘局长打来的电话。

已经是傍晚，藏书馆外夕照安静，却又极侵占地将所到之烧成橘红。朔北斜倚在大的落地窗上，整个人被夕霞光笼罩，衣衫都染上，面线条仍旧冷冽锋利。但一见江沅来，表情顿时柔化了去，底了笑。

“要找什么书，我帮你。”朔北逗猫似的挠挠江沅下，轻声说。

朔北到底是被那话哄好了，没有再来。

“算了，我好亲手送你去。”江沅话音一落，起伸手，将朔北的椅转向对准门，再一推，履行了自己的话。

这一觉将近一个小时，醒来时，人已在特别事务局藏书馆了。的值班人员不在，江沅睡在人家的转椅里，睁开后茫然看着朔北，仿佛不知今夕何夕。

后两者，结果无非是什么家三十六层天，搜“东华”现的，《云笈七签》和不少古诗。他把书都找来，翻看之后，发现里面提到的这位“东华帝君”信息相当模糊，相当于一个神仙代名词。

“人和人之间是要保持距离的，就算是夫妻、恋人，也要给对方私人空间。”江沅笑不笑说，但说完觉得后半句比喻用在他和朔北上不太恰当，顿时收了表情。

朔北接起，那边着急的声音立传：“月之木，就是那棵被你带走的树，又现了！这次的地是x市！”

但他没有气馁，此路不通，他转开始恢复隔世记忆的方法，可没想到搜来的竟然是些人生哲学，以及装神鬼的东西。

“看来阻且长。”江沅低声呢喃，把书一一回书架。

藏书馆里的书多数陈旧，就算表面没有积灰，但还是有些灰尘留在手上，江沅拍拍手，打算去找朔北，但路过另一台检索用的电脑时，鬼使神差驻足。

江沅打开电脑，在检索页面搜关键词“东华”、“圣境”、“玉清境”。

他把新找的这些书重新放回书架，拍拍手，“啧”了声，走向门。

“万一你趁我不注意跑了，或者藏起来呢？”朔北动也不动，坐在椅里，仿佛是尊佛。

江沅说“可以”。

机场接猫，中途还对付了人，刚回来时没觉得什么，但午饭过后，疲倦渗透到每个细胞中。

“藏书馆就一个，你在大门那站着，谁敢来？”江沅一本正经说。

“谁知？”

江沅睡得很沉。

罪骨是个自有记载以来，一直被讨论的话题，因为它的预示太过可怕，而古人向来迷信，所以因“罪骨”而死的人很多。

江沅站在原地，看朔北不断朝他靠近，一时没有挪动脚步。

阿充说如今的人界、曾经的界，是圣境四天的下界，看来下界想要探寻上界，相当困难。这就类似在二维空间的生难以探知三维一样。江沅不由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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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他，别的什么都不，只是等他。或许是漫长的时光已让他除此之外无事可，但无论多久，他似乎都站在那里，不离不去，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