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是老了，放在以前，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全能吃光。”说到这里程晓瑜心里就有不是滋味，原来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勉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着圣诞帽穿着红衣服的餐厅服务生仍拿着一大袋苹果走来走去，走过他们桌前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沈默，谁也没去要苹果。拿苹果来什麽，许愿永远在一起还是世界和平？唱了好几首圣诞歌曲的乐队又开始邀请观众上去唱歌，是不是圣诞节这天所有地方都喜搞这一？照例有人上去唱歌，照例有人用歌曲表白，照例有人在下面鼓掌起哄。原来这世界一年又一年永远都是这个样，只是他们一年年的变老，勇气不再，觉不再。

程晓瑜看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我上去唱首歌。”她走上台跟乐队说了曲目，拿着话筒站到台前，想了想说，“这首歌我想送给和我一起来过圣诞节的人，我希望他……以後一切顺利。”

歌曲的前奏弹完，程晓瑜拿着话筒唱，“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程晓瑜声音低低的，带着些看破世事的从容还有淡淡的忧伤，她知严羽一直在看着她，她却始终没再看他一。

“……为何你不懂，只要有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程晓瑜，你把我约到这里对我唱这样一首歌，你是什麽意思？你真的认为人生没有你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不同吗？

一曲终了，很多人鼓掌。程晓瑜鞠了个躬，走下台来。

严羽的脸已经很难看了，他看着程晓瑜，“你什麽意思？”

程晓瑜坐下来，看着严羽淡淡的说，“就是你以为的意思。”

“程晓瑜，今天我说好了在家陪我爸妈吃晚饭，你一个电话说让我来我就来。我以为今天……想吵架在家吵不就得了？犯得着专门来这里。”

程晓瑜说，“我没想吵架，我就想好好和你过个圣诞节，我觉得什麽事都该有始有终。可是你看，有些事就是勉不来。算了，吃完饭我们回去吧。”

严羽沈着脸不说话。

程晓瑜又勉笑，“唱了一首歌好像又有饿，再吃好了。不然我们都吃这麽少，太亏了。”

程晓瑜夹起一块寿司，那块寿司已经凉透了，咬在嘴里一烈的鱼腥味，她咙里猛地涌上来一酸，程晓瑜把那块寿司扔到碟里，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她趴在男女卫生间中间的盥洗池上呕了半天却只吐来几酸，觉刚才吃的东西好像都在心上一样难受，可就是吐不来。

程晓瑜又呕了几声才打开龙漱了漱，又往脸上泼了，了两气抬起来就从镜里看见严羽站在她後，皱着眉一副疑虑的样。

严羽开就问，“你例假最近来了没有？”

程晓瑜的脸变了。她的例假没来，本来她的例假一向不太准，一般差个五六天她也不在意，可是这次……已经四十多天没来了！她和严羽上一次还是慈善晚宴那天，那次之後程晓瑜的心情极度不好，脑里一堆事就把吃药给混忘了。难，真的有了？

严羽说，“咱们去医院。”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严羽开着车往医院去，程晓瑜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说话，好一会儿她的手才颤抖的抚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面，真的会有个小生命吗？

程晓瑜咬了咬嘴，“严羽，你先送我回家吧。现在已经九多了，人家妇科的医生肯定都下班了，这又不是急诊，我明天白天会去医院看的，看完我把结果告诉你。”

严羽咬了咬牙，“程晓瑜，你少给我来这，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程晓瑜说，“我怎麽就骗你了，我自己还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