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另一端的傅忠面严肃的看着他，像是完成了演讲，在等待他对于这段回忆时过境迁后的回答。

傅忠猛的一拍桌：“既然他都这么好了,你就对他没儿什么其他想法？！”

傅忠在给桑桥挖坑之前就想好了各可能的回答。

面前的人和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少年举手投足几乎没有变动，就连张的时候下意识耳朵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桑桥极其认真的想了想,张了张嘴，终于开：“嗯……我当年应该的确有跟他说过好好上学，认真读书。”

可是他很遗憾的发现。

由于傅行舟的缘故，为了找到桑桥，那些监控录像傅忠也看过多遍。

桑桥其实用了很久，才慢慢将那段记忆从脑海里重新挖了来,仔仔细细的试图重温一遍。

心虚的桑桥缩了缩脑袋，努力的憋了半天：“傅行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因为傅老爷的脸又黑了下来,并且对他：“就这一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所以他那时候总是想。

桑桥咽了一下，仰了仰脖：“我……我不行的。我不上傅行舟，我太差了，不能的。”

但他早已想不起来傅行舟的模样了。

去,毕竟他的人生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只是唯独没料到桑桥的这一句回复。

桑桥被吓得浑一抖,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我我我……我不！”

当傅忠跟他从到尾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

傅忠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正襟危坐的在沙发上停顿几秒，将目光重新投在了坐在桌对面的那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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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读不了书的话，能帮帮别人让别人好好读书,也算是自己勉了一好事吧。

只是很快,桑桥就从傅忠的表情里发现了自己似乎又没有成功的正确答案。

傅忠像是没太听清桑桥说的话,皱了皱眉,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对那时候的桑桥来说。

对于年少的桑桥来说，那段回忆也许还不如多捡回来的十几个塑料瓶，不如纸箱，也不如能在垃圾桶边发现几包过期的零来的快乐。

老爷红光满面，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每天能坐在教室里,的确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

桑桥的确记得自己曾在那条小巷帮一个看上去就是优秀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胖揍过社会小青年，也记得之后的十几天夜晚都会顺路送那名学生一段路。

然而。

那个记忆中的人,与桑桥支离破碎的少年时光一并淹没在了拥挤而奔忙的俗世里。

他真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可是监控里的那个少年睛里还能看得到几许光亮。

傅忠：“……”

尤其是为孙打抱不平的时候,语气简直分外昂。

傅忠：“……”

经年以来再未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