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斯宁当然不知：“哪里？是皇吗？还是陛下的御书房？”

祝广还没回来，祝修永说去安排宴席后就没再现，几个丫鬟闹一阵，看皇帝模样严肃，也自觉收敛，放下茶便离得稍远侍立。

祝斯宁忙给宗启颢倒茶：“陛下请喝茶。”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良弓。

就忍不住替他声，这勇气当然是他给的。

“都不是，”宗启颢给正确答案，“是翰林院。”

宗启颢注意到弓上有几暗斑块，不像是天然纹理生来的，再加上暗黑隐隐发红的三叉箭，整张弓箭给宗启颢额觉非常怪异，特别像是……血迹溅染而成的。

前世宗启颢从未想过要去了解祝斯宁，只当他是个好看些的摆设，后来和祝斯宁不断发生争执，更是恼恨祝广教不当，除了只会妨碍江山社稷其他什么都不会，祝广父居然还有脸为他起兵造反。

放下茶杯，宗启颢垂看到茶桌底下似乎有一大团黑的东西。

果然是明君，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宗启颢的目光沿着书架边缘的那几本杂学书籍再到另一面墙上挂着的弯弓。那是房间里唯一和祝斯宁武将之挂钩的件了。

“下面是什么？”宗启颢敲了敲矮几。

秦王妃早逝，宗启颢不好在这方面多说，转而问：“梓童知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不是，那是我娘的弓。”

手指一摸，还能摸下一层灰来。

祝斯宁：“陛下没有喜的书吗？随便拿一本看看打发时间也好，阿爹恐怕还要再等等，才刚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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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宗启颢那时也不会临时起意，随祝斯宁回秦-王府。

练习弓箭怎么可能用这弓来，祝广对小儿再，也不会昏了一下就让祝斯宁用上如此度的□□，还有一箭就能将人的撕开的三叉箭。

祝广的五官其实只能算作平凡，不过是多年居位，养成一不凡气势。所以，祝修永祝斯宁兄弟相貌不凡，肯定是遗传自秦王妃的。

“无妨，秦王是为国事劳碌，朕在这里喝茶闲话，等他是应该的。”宗启颢笑了笑，“有这样的臣，上位者该兴才是。”

宗启颢不动神地呷茶，随意问：“朕看墙上挂着弓，是梓童以前练习用的吗？”

他穿来时，秦王妃已经去世，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秦王妃的敬佩。不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带上这张弓，等将来任务完成，这张弓也会随他一同离京。

“下面？”祝斯宁伸手去摸，拿好几本卷边的书册，全是算经，还有一本画满格的本。

书架上的书宗启颢没有兴趣再翻下去，祝斯宁的房间和京里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哥差不多，只不过那些人的文书本是必需品，祝斯宁是装饰品，几百年都不见得用一回。

“还行吧，没事的时候跟着推算一下打发时间。都是炭笔写的，”祝斯宁提醒，“陛下别碰了，脏得很。”

这不是教授弓箭，这是在废掉祝斯宁。

“我已婚。”祝斯宁一句话就把她们打败，振振有词，“有一技之长是很重要的，技术过，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要不是记着宗启颢还在，祝斯宁就要被丫鬟联手殴打了。

是祝斯宁无聊时用来玩数独的。

弓把箭台中着一三叉箭，箭除了中间有尖刃，两侧还有向外突的刃，尖锐非常，一旦内，极难取，令人坐卧难安。

宗启颢一怔，他对秦王妃没有印象，只听说那似乎是个容貌惊艳的平民女，因为相貌被祝广看上，一步登天了王妃。

弓胎选用上等黄金木，长短厚度十分均匀，贴角采用角，鹿为弦，鱼鳔熬胶粘合，每一样材质都是品，循四时制作。

被宗启颢看到这么邋遢的一面，祝斯宁不太好意思：“以前看的书，看完就随便了，丫鬟也没发现，就没收拾。”

宗启颢随手翻了翻，问：“梓童喜这类书？”书页空白有祝斯宁写的一些分析，还有不少宗启颢看不懂的文字符号，非常潦草。

祝斯宁一字一顿，郑重：“她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历代传承下来汗充栋的古籍善本，是翰林院最大的财富，即使每一次科举都能选到优秀的士内修缮，里面的书籍依然修不完，人手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