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再次切到别去。浴室黄的灯光是一杯挥发成气态的白兰地，假意掺了些橙无害的伪装，一旁洗手台上的镜面一片模糊，大约也和他一样醉得不清醒，他的垂得更低了些。

他溺于致命的快里，如浪被风卷起，湍急，濒死时抓住的最后一东西，是让他落海里，也是唯一能救他一命的东西。

若是其他的一切剧情他都可以否认自己和向杉的共同——以向杉喜梁戈这个人，而他喜的只是胥河的声音为依据，那么在这段情节里，他终于彻彻尾地和他音的角重合了，避无可避地默认自己的败北。

但现在他顾不上去理会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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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一个声音。

没能忍住，一声从里逸的低，轻到不能再轻的，短促的一声，却是个音轻的证据——颤抖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快。

情况比预想得顺利太多了，结束后常疏明摘耳机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自己都颇为惊讶。

意识浑噩，快乐的迷幻和眩，被绑在船上的人挣脱了缚的绳索，受女妖歌声的蛊惑，俯向酒的大海去。

不，不对，名字，那个名字。

浴室里汽蒸腾，黄的灯光虚飘飘地笼着，声哗哗地响，向杉抬手捋了一把额前漉漉的发。他靠在浴室的墙上好一阵儿，盯着架上的巾发愣。

他再次失守，难耐地发了声音，陷在一场温柔合谋的陷阱里，终于逐渐放肆起来。

画面切到他回想起的白天的场景，周围打了一圈模糊的光。

“嗯……”

常疏明走录音室的时候，觉自己像一盘被放了微波炉里，合上门，五分钟温加。他的太在突突地。

“梁戈……”

梁戈的脸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来，像是某诅咒。

他像是在中的课堂上睡了一觉，刚从沉酣的梦里醒来便被着奔赴考场般慌张，觉自己才刚在麦克风前站定，胥河看过来的神还不真切，就听见导演在外面喊了开始。

他匆忙抬看向屏幕。

录音室里空的只有他一个人，胥河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隔着玻璃默不作声地抬看着他。

他阖着，略垂下，濡的发再次不安分地垂到了额前。

他急促地息，拼着余力去念那个咒语。

他的……名字。

一滴，一滴。

“……唔。”

阅读非系统暗恋

一样压在他耳边，叹息似的说了一句“我喜你”的时候，常疏明怔忡几秒后惊恐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梁戈猝不及防地勾过他脖，凑上来耳语了一句，“我觉得你比他好看。”

镜从洒上移开，转到他的脸上。

分镜146只在两秒前，在向杉最后一次念梁戈名字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又重新录了一遍。

他的名字……

他一儿都没变，还是像几年前在中时一样开玩笑，还是什么都察觉不到，甚至在松开手后惊讶地挑眉笑问“哎你怎么脸这么红啊”，不不顾到了有儿过分的地步。

刚关掉的洒还在往下滴。

好一阵儿，他像是一只腹受伤的鸟类，保持抵靠着墙，略弯着腰的姿势，被汽挡住了一半的胳膊下垂，像是用手捂着伤止血，又因为疼痛而发颤。

因为他听着胥河的声音自，不止一次。

“停一下。”外面的导演突兀地开，打了个手势，“从分镜146那里重来一遍。”

要是那些会模拟事全程的r18乙女drama倒正常，可胥河的三张乙女drama里，尺度最大的一张也只是有几个吻和一两句边球的台词而已。仅仅是他的声音，对常疏明而言就像是某情剂。

向杉叹了气，认命似的闭上了睛。

糟透了……

常疏明如梦初醒地抬，应了一声。

之后数次听着耳机里那副沉沉的嗓音缩在被里的时候，如醉酒后虚着步一脚踏的泥沼，额渗着一层细汗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且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