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疏明：……你不是昨天一晚上没睡吗？

常安被他赶着穿衣服往外走，被堵了几次话之后，终于放弃发问了。

但有人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一切。

常疏明被吓了一，“哎？”

“爷……爷爷，我都二十六了。”

常疏明：？

“他昨天在医院盯了个通宵没睡觉，刚都坐沙发上睡着了，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常疏明神闪烁，一边推着他走一边低声：“没事，我替他吧，我跟你一块去医院。”

“对对对，是我师父。”常安在旁边接上，“这几天跟我一块儿录音呢。”

胥河：这不一样。

常疏明截住他的话，“放心吧，我会照顾老人的，以前我住院的时候都是我看着的。”

胥河：我睡不着。

胥河：对。

结果刚清空输框放下手机，胥河就发了消息过来。

“好了好了，快走吧快走吧。”

等常安去和女朋友打电话，他这才扭看向常疏明，脸凝重地发问：“你就是小明哥？”

但老爷问完这句之后，脸像风化雪一样迅速缓和了下来，长舒了一气，叹：“噢噢噢，吓我一，我还以为你没成年呢……原来真是小明哥啊……”

胥河：刚才我又没有对象。

老爷皱着眉，好半天，才语气艰难地缓缓发问：“……你成年了吗？”

“可是……”

胥河跟他爷爷说什么了？

对方好像不打相信似的愣了一下，然后上半前倾，探过来，确认地又问了一遍：“二十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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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老爷见状，摇摇叹了气，又把常疏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更加凝重了。

胥河：但是我现在睡不着了。

他惊恐地掏手机要给胥河发消息，刚打上“你跟你爷爷说什么了？？？”要发过去，转念一想，他这会儿应该在补觉，发过去消息提示音一响，怕会把他吵醒，算了算了……明天再问吧。

——可是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明明前天还不说话啊。

然后呵呵地笑了，亲地拉起常疏明的手拍了拍，“那行，那行，那爷爷没有意见了。好，好。”

胥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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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什么好？对什么没意见了？

胥河：小明哥。

老爷沉默地，不说话了。

跟胥河两个月前坐在录音室外面审视他的神简直一模一样，一下午承受了胥家祖孙二连击的常疏明不堪重负，被盯得心里发。

常疏明：你快去睡觉。

这周末就能院的老爷，刚刚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饭，正偎在靠垫上打饱嗝，还心有不甘地着个草莓。

自然地把撇过去一，说：“他回去了。咳，你穿外吧，我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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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疏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听到提着一箱来的常疏明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说是胥河的朋友之后，他脸一变，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草莓，好像没听清，重复了一遍：“……常疏明？”

“哎？”常安越发莫名其妙了，“他怎么就走了？也不告诉我……”

常疏明：你刚在录音室还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常疏明反应不过来了。

“对，我是比他大一岁……”

“那就跟小河差不多大……哎，是比小河还大一岁呀？”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常安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对，二十六了……”

常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