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人一块儿录音那会儿就看上他了？”

胥河觉得心里有一小块空落落的，在往下沉。

常疏明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妈你不用这么郑重……”

“在乔楷家。我过年过节什么的差不多都是在他们家。啊对了，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乔楷？是我发小。他爸妈跟我认识好多年了。”

他接着给其他的翻面，语气平淡地继续，“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们了，我是跟我长大的。大二的时候去世了，葬礼上见过我爸一面。我妈好像早就国了吧，我二十岁之前她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没见过面。”

“还有你也是，见人家家长一定要好好准备，你又不会笑，一定要其他方面多下心思，才能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嗯……”

实际情况相差无几，洗菜洗到一半的乔楷，在听他说完之后，当即攥着两还带着的大葱颤抖地指向他，“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咱这样，这样。”乔楷决定让步，“我问，说对了你就嗯一声。”

他把筷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总算问：“那你今年元旦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啊？”

他说的时候连都没抬，还在专心致志地把五蘸好酱往生菜里夹。

没有过见儿对象的经验呢。而且我最近肤状态也不好，新买的衣服也还没到货呢……”

“……好的妈妈。”

常疏明这会儿才想起乔楷的剧情度还停留在那时候，怪不得这么大反应，当即没忍住笑了声，赶解释，“不是，我之前误会了，那是他表弟。”

“他告白的？”

非常脆地被回绝了啊。

乔爸爸搅着碗里的，在旁边了一句，“怎么了，小常不就谈个恋嘛，你这么大反应嘛。”

阅读非系统暗恋

“嗯……不行。”

“我爸妈？”常疏明给烤炉上的梅翻了个面，抬看他，“啊，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离婚了。”

“那可不行！第一印象多重要啊，对，我还得买一个包搭那衣服，鞋也得买……”她拍拍胥河的肩，“崽崽，你好好谈。你得等妈妈准备好再把人带回家来。”

常疏明神四晃，吞吞吐吐半天，然后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胥河顺着应了一声，想起似乎从没听小明哥提到过他父母，也不清楚他家是怎样的状况，不知会不会像自己家一样欣然接受。

“嘛呀？你俩谈恋谈得这么见不得人呢？哎，就这，当初也不谁还天天跟我说……”乔楷清了清嗓，又学他，“我就是喜他的声音，对他本人不兴……”

“那你不早告诉我！”

“……嗯。”

“咳，那个，就这两天的事，我也才刚知不久。”

然而，叔叔阿姨其实还没什么，首先要过的一关是乔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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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疏明还没告诉乔楷他跟胥河的事，除了不太好意思开外，还有怕乔楷削土豆削到一半会一个土豆砸他脸上。

“哈，我就说，就你这样，让你楼都比让你告白容易。好，下一个。”乔楷左右看看，再压低了一嗓音，“有生活了吗？”

“爸你不懂，别跟着掺和。”乔楷放下手里的大葱，勾着常疏明的脖把他从厨房里拎来，压低了嗓问：“你不是说他有对象吗？说是跟一个……叫什么来的，也姓常的话唠？”

“可能……嗯。”

常疏明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夹了块给他，“叔叔阿姨会说我的。就那，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之类的话……”

胥河像奋力往前一扑却没咬到的狗狗一样气地呜了一声。

“嗯。”

“哦……”胥河的筷顿在手里，“那你平常过年的时候都……”

“你过来你过来你过来。”乔楷拎着他往客厅走，然后一把把他在沙发上，“你给我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