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杀人，但没有别的证据佐证，这段录音就是孤证，所以必须要让他亲自认罪才行。”季靖闲沉着的声音仿佛从天外而来那么遥远。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尸检的法医说，第一次撞倒并没有产生致命伤，致命伤是第二次碾压，直接碾碎了颅骨……

难怪谢仁当年没有追究我伤人的责任，难怪谢珩一直行为古怪，他恐怕早就知他哥哥是个杀人犯！

想到这里，一阵汹涌的暴戾窜上，我握拳，转往大门走去。

季靖闲立刻追上来把我死死拉住：“你要去哪？”

“让开，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我目眦裂，想要挣开季靖闲，却被他从后死死地抱住，这个动作让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完全施展不开反抗的拳脚。

“杀人偿命，这是你自己说的！”季靖闲在我耳边低吼，“小尘，我知你现在的心情，但你要冷静一！如果你了傻事，你和凶手又有什么区别？你父亲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季靖闲急切的声音让我浑一怔，慢慢在现实中清醒了下来。

刚才的那一瞬，我仿佛不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机，我忘了这是法制社会，不是我可以快意恩仇的地方。

当年的悔恨、无奈、自责跨越时空与此时的痛苦混合在一起，向我迎砸下，而我却什么都不了，这样的无力让我几乎崩溃。

我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泪，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老爸慈的面容和血淋淋的替浮现在我脑中，让我心痛难当。我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绒毯，指甲快要断裂的时候，被季靖闲握在了手里。

“小尘，既然我能替你父亲找到凶手，就会尽我所能让他认罪，我之所以现在就把一切告诉你，是不想你再像以前那样折磨自己了，你可以走来了，因为凶手不是你，人事无常，你需要明白这一。”

第79章彼此重若生命的人

十五年来，无数人对我说“你应该走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可以走来了”。

宣完情绪，我冷静了不少，渐渐放松了绷的脊背，这期间，季靖闲没再说过一句话。

我站起，恍惚地往大门走了两步，才发现季靖闲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动了动手指：“放开吧。”

季靖闲并没有放开我：“你要去哪？”

“我不会去找他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季靖闲态度起来：“不行，我现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疲惫地看着季靖闲，哑声：“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谢谢你帮我找到凶手，这本该是我这个当儿的去的事，让你费心了。”

季靖闲挲着我的手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儿来的费心一说？我恨不得你把所有的事都给我，让我来替你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