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坐在外侧闭目养神，有光线从外面照来，顺着他的鼻梁和下描一条明暗鲜明的界线。这会儿周瑜扭看他，他似乎也有察觉，微微侧过脸，睛却不睁开，只是弯了弯嘴角慵懒地笑了笑。

周瑜懒散地翻着报价表，嘴里念念有词，念了会儿却又忍不住扭看了看陆远。

周瑜心里极为鄙视，却又招架不住，最后仍是嘟嘟囔囔地跟他调了过来。那之后每天午后，陆远趴在桌上晒着太睡觉的时候，周瑜就没好气的瞪他两样。

他们俩当时的位置有些西晒，陆远原本在靠窗的一侧，夏天他俩刚同桌的时候，外侧光线太，陆远怕晒，便耍赖跟周瑜换座。周瑜一开始没明白，问他为什么要换过来，陆远便借说自己视力不好，在那边看不清楚。

周瑜不傻，皱眉：“你到这边来岂不是斜的更厉害？”

他想到这忍不住也跟着弯了下嘴角，抬手在陆远的鼻上轻轻刮了下，随后又坐直，把一侧的遮光板拉下，仔细看起了报价书。

是把他薅起来了一本过去，让他熟悉一下。

飞机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因为行李比较多，所以俩人从机场打车直奔了目的地。谁想来时艳照，等俩人抵达酒店，外面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等到后来天气由转冷，冬天来临，外侧晒到的地方舒服又和，光线也没那么了，陆远却又跟周瑜商量要换回来。周瑜好不容易熬到舒服的时候了，也习惯了在外面，不想换，所以就问陆远这次又是为什么。

结果陆远说：“我视力恢复了啊！”

俩人为此来回扯半下午，周瑜不同意，陆远就兼施，上课也捣，一会儿伸手挠周瑜，一会儿拿脚踢下周瑜的脚后跟，踩他的新鞋，胳膊也有意无意总往那边蹭，还偶尔分一下揽着周瑜的肩膀装哥俩好，无耻至极。

其实现在想来，陆远每次耍赖或使坏时招数都极其简单，无非是一脸无辜的眨着看人，带着似有若无的撒意味，只是周瑜不长记，被人地一瞅，总觉前这人的喜怒哀乐好似都要仰仗自己一样，所以屡屡上当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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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摇，一本正经地忽悠说：“有个词语叫过犹不及啊，斜大发了，就等于不斜了……”

不过他气不大，经常瞪着瞪着就觉得这人趴那跟只小猫似的，陆远不等有什么反应，周瑜自己倒先忍不住心地笑了，随后再收回视线继续写自己的笔记。

周瑜仍是不肯，陆远又：“我总在这边以同样的角度看黑板，觉睛有些斜视了呢，不舒服。”

陆远先去办住，俩人的证件都在他那，周瑜没事，在一边推着行李，又忍不住打量这家酒店的内装修。他印象里这酒店应该都跟红灯区似的挂着粉小灯，墙涂成

那神态有像是午后吃饱喝足的老猫，周瑜以前跟他同桌的时候见过不少次陆远这样。陆远喜中午趴桌上，不仅趴着，还挑刺。

周瑜听完就跟他换了，每到下午太晒过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拿手挡一下一旁的光，陆远却靠在椅背上，稍稍往后一躲，藏在周瑜的影里。

那时候少年心事简单又朦胧，周瑜记着的不多，偶尔的片段也被现在的关系过了层温的滤镜，稍一回忆，心里都跟着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