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因为这个真好啊，”周瑜举着艾条跟他后面，跟推销员似的，“你试试，就再试试，保准能觉来。”

陆远被他追得坐下，忍不住长叹了一气。

“我给你灸一下中脘，治疗脾胃的，”周瑜伸手撩起他的衣服，脆坐地上给陆远灸。

陆远无奈，看他这样又好笑，忍不住：“要那么长寿什么，一百几十岁，别人都挂了就你自己不孤单吗。”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肯定是要活那么久的，”周瑜说：“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跟我一块活到一百几十岁，要不然我只能一个人了。”

陆远：“那你快放过我吧，我那时候早挂了。”

周瑜想了想，又：“其实也没关系，你挂了我也不孤单。”

“吆！”陆远乐，“这是想好了，要多熬几任对象吗？”

“不是，”周瑜白了他，“哪有那么多力去认识别人啊，把你挖来晒晒就行，我也不嫌弃。然后我们一块看看风景，聊聊天”

陆远：“……”这是神经病啊还是演鬼片啊。他顿了顿又问，“聊完天之后呢？”

“当然再送你回去了，你也得睡觉。”

“恶不恶心。”陆远看他一，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瑜想想也觉得怪瘆人的，跟着笑了会儿，又扭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远若有所思，“星星的寿命更长，千万年起呢。”

周瑜疑惑地看过来。

陆远冲他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下，没再继续说。

他说这话其实是想起了夏宇的一首诗。陆远之所以知还是因为那阵周瑜在空间里写打油诗，他有时候看着来气，也去学校图书馆找了诗集看。

夏宇的诗不多，陆远第一看到的是有意思的一句——“有两东西在我上诡密的蛀蚀一颗坏牙和你”。这句话他初读的时候没觉，再次看到却是在三。那时候周瑜已走，而他刚动心。

陆远也说不清自己偷偷回味过多少次他和周瑜的“初”夜。虽然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他们一起吃烤串喝啤酒，最后也的确去旁边开了房。只是陆远起初的确是醉了，可是等到俩人双双扑倒了床上，周瑜还乎着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

他在醉着的时候过于放浪形骸，对着周瑜放了很多狠话，又是要办人家又是要他……这会儿骑虎难下，陆远又不想承认这些很没面的举动，于是不得不继续假装酒醉。周瑜好糊，他不着边际的扯话题，最后终于把人扯困了……他们最后睡同一个被窝，周瑜比他，从他背后抱着他睡，俩人的心脏贴在一块，陆远半夜醒来很多次，总觉得他们的心似乎同步了，而自己像是变得无比渺小，几乎整个要化在后者的怀里。

……

周瑜的转学是个曲，也是他们关系的休止符。

陆远后来在图书馆再看到那本诗集，忍不住把那两句翻来覆去的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