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帝王的左下角。

谢厌居位，就这样看着小家伙乐呵呵地享受宴会，听到曼妙的歌舞表演，乌眸微眯，脑袋左右摇摆，跟在场男同胞般欣赏沉醉艺伎们的才华；看到例如异域那些例如孔雀、老虎等奇珍异兽，又是眸中放亮光、连连惊叹，时不时拍手叫好，似乎真的了宴会的气氛，十分快活。

云王世是什么时候的，谢厌记得很清楚，对方就这样不早不晚地现，如初次见面般，明明寒酸潦倒，兜里连一枚奖赏下人的铜钱都掏不，行为举止却落落大方，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既不为自己的捉襟见肘而产生狼狈羞窘，也不被那唾手可得的财富迷了睛，他不汲汲营营，依然保持着乐天知命的纯善，让他受到了迷惑，油然而生一想探究的望。

他真觉得这孩，是个很会过日的人，寄人篱下也有他寄人篱下的专属活法。偶尔嘴甜讨他喜，换得安立命的资本后，便天天吃喝玩乐、摆草，想玩闹便微服，想安静便放纵自己手不释卷，完完全全活成了他未登基前最理想的生活。他曾想过，若随便找个由，将这孩下投大狱，对方会如何自？想必先是一脸震惊，然后是委屈，久而久之，就会平复心情，蹲在角落里开始数着蚂蚁爬虫，与窗外的鸟雀合鸣，间或还有可能跟有家室的狱卒畅谈人生，几人共享一份下酒菜，过得随遇而安、自得其乐。

当时他就想，他拥有不了这样的生活，最起码，能拥有这样的人。绷的弦琴偶尔也会有想放松的时刻。

平日谢厌早已习惯了克制，但想到那一刻快要到来，他却开始有些忍不住了，仿佛有一柔的猫尾，在挠着他的心，令他心浮气躁，几乎快到了极限。

他漫不经心地朝下方望去，因为天气寒冷，殿下那尚未及冠的孩，穿得极为厚实，喜庆亮的大红袄，上用粉纹金丝绣着烈的牡丹，心制，泽明丽，额心缀一枚璀璨的亮珠，衬着那致的脸儿，一也不显得人俗艳，而是透着一生惯养的人间富贵气。

甚至可以说，全场最夺目亮的人，就是他。那孩依然数月如一日，对帝王的注视毫无所觉，令谢厌轻笑声。

殷明麓这衣服是谢厌给准备的，从鸟纹小短靴，到围着脖的白狐，外加的珠带毡帽，每一都符合他的审，但就是行动不便，他低喝个小酒，帽檐边的珠带就撞在一起，发清脆的声响。

他本来就已经快走不动路了，现在更觉得脑袋很大，不堪重负。而且这衣服实在太亮了，似乎生怕别人不知，云王世在何似的。但帝王的意，他还是要谢恩的。

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拱手给谢厌敬了杯酒，他动作颤颤巍巍：“谢皇兄今日赐宴，臣弟给皇兄敬酒。”

谢厌仰畅饮后，回了他一个怜的神，殷明麓回到座位上，好半天都没懂这神什么意思。然后没等他明白，酒酣正盛，表演已达的宴会上突然就发生变故！

殿内一群红衣舞女中，突然有几人一把剑，一人朝上位冲了过来。中金碧辉煌，利剑闪烁的寒光，晃到不少人脸上，那些廷女眷全吓得容失、倒在地，嘴里声尖叫：“啊啊啊有刺客！”

人们也被吓得，嘶吼：“有刺客，护驾！护驾！保护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