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楼很少门，关豫有时候早起，有时候晚睡，总能听到隔低声背诵课本的声音，吐字十分糊，乌拉乌拉的也分不清，但是能听来读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关豫站那不动，过了会可能自己又想到了什么，又了说，“这次认真的，你就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回答最后一个问题？”陈楼转过脸，确认：“我说完了你就走？”

关豫这次豁了脸，也在后面跟了来，看见陈楼的表情立刻觉得大有隐情，忙：“这人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还说什么自己优质，怎么这么脸大？一般越这么自夸自卖的越不咋地，你可得看好了。”

“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啊？你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好的，”陈楼想了想伸右手，摆着手指数到：“第一次是在校医务室，第二次是在医院里……”

新年说是大节日，但是放假也就那几天。上一世关豫所在的公司过年只放五天假，而陈楼他们又经常排班。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陈楼作为新人难免受到排挤，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得去。关豫便煮了饺放保鲜盒里带到医院去吃。

心里怏怏浮起的失落像是块石，关豫突然就有些难受，用脚尖了地，低着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回答了我立刻回去不打扰你，”关豫盯着他说：“我就求个明白。”

“等下！”关豫瞪大抓住他的胳膊：“你嘛呢？”

“走，”关豫说：“说走就走！”

他看陈楼放下手机也不说话，追着问：“哎你还没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呢，这人谁啊？”

关豫那时候便跟着一起笑，哪想过一辈有时候会很短，短到结束的猝不及防，跟烂尾了似的。而如今的这辈，还没到考虑时间年限，就兜来了一盆散到没有踪影的元宵汤，说好团圆一辈的人也转走的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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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楼不理他这一，起绕开茶几，快步走到自己的屋里，果然手机就在桌上，被设了静音模式，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还在开着的电视里突兀地传了倒计时的声音，陈楼的表情里也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关豫张了张，最后却只能说：“新年快乐。”

“回答了又怎样？”陈楼斜看他一。

煮东西不要破的忌讳也是陈楼告诉他的，但是那时候他运气好，第一次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带了汤，等吃的时候饺都泡了也没破。陈楼那时候便笑着说你看咱俩是要团团圆圆一辈了，这是个好兆。

“你自己数数你几个问题了，”陈楼背对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嘲笑：“我认识的人里论脸厚没人敢和你比，前脚说话后脚不算数，一天一个样。”

——

陈楼从主界面退开又去看短信，现在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模式，信息的收件箱和发件箱分着，他看一条路鹤宁的信息，就需要退去看一关豫的回复，看到后面简直被气笑了。

关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钻了个，他明明问的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气这么亲，还坦诚了自己的取向，陈楼看看他的短信还会笑……可是陈楼不想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