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请教恩公大名？”

“将军，那个蛮夷醒了。”

摇了摇，大夫叹气收起药箱，遗憾：

漠北气候恶劣，人烟稀少，补给困难，他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返家。

“尽人事听天命吧，若能熬过今晚，大概能有起。”

呼一窒，今淼的像是不受控一般，上前拍了拍那人在外面的手，低语：

说不清刚才的心悸从何而来，今淼命人替他去脸上污垢，不由仔细打量起昏睡中的人：

五官邃，鼻梁，天生的凌厉，气质凛冽如鞘的宝刀。

“霍鑫泓。”

“是你。”

一夜无梦，今淼不知味用过早饭，又听探路的士兵来报，前面路上塌了几棵树，加上大雪阻路，要耽误个一两天才能上路。

被犯，镇国公今鸿卓——今淼的爹，在朝中直言谏，弹劾太后骄奢逸，亏空国库，怒天，今家一脉因此大受牵连。

前的少年长得剑眉星目，着云纹银边锦袍，以一墨玉簪挽起长发，清秀俊逸，谈吐温文尔雅，宛如谪仙。

方才到他的手时，虎尽是厚茧，想必是习武之人；而他上的伤显然是遭到追杀，下的都是狠手，不少可见骨，结成黑血块沾在破烂的衣服上。

施针过后，大夫如是说，便退去领赏钱。

发时，他娘亲抱着他哭了睛，而之前踏破门槛说亲的媒婆，则是通通没了影。

这个名字几乎没外人知，霍鑫泓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自然而然说，虚弱问：

“让人喊大夫，我下去看看。”

“明日若他能醒来，老夫再来替他治疗上的伤。”

奇异的是，哪怕狼狈至此，那人依然神情毅，上透一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言重了。”

“没事，这里是安全的。”

“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说话的当，伺候的药童蓦地惊呼一声，今淼循着声响望去，只见先前昏迷的蛮夷不知何时两睁大，一双冰蓝的眸直直望向他。

望向门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今淼垂下，叮嘱驿站小厮把人看好，便回到房中研读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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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心烦之际，驿站的杂役奔到门外，满脸喜：

“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他怎样？”

心中一动，今淼似被他染，站起：

那人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本来容貌，唯独一对眸蓝得像雨后晴空，透亮得让人心底发颤。

柴房被炉烘得气弥漫，今淼一看见卧在床上的人，对方恰好也偏过，两人视线在空气中汇，像有什么被燃着，得发。

拭去污迹后，今淼方渐渐看清他的面容：

刚从中恢复神智，伤重的人尽面无血，神却比昨天来得有神采。

明明因神志不清，那蛮夷竟似听懂了他的话，缓缓合上。

竭力不去想烦心事，今淼解下盔甲，来到柴房，问正在给那个受伤蛮夷诊脉的大夫：

缓步走上前，今淼在他边坐下，轻声问：

额上敷着布条，那人尚无法起，声音嘶哑，盯着今淼，一字一句用力：

“回将军的话，他受重伤，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因没有及时理，如今还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