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间，场里没几个人，祝岚行和鹿照远走在场上，一会后，祝岚行说：“我小时候也发生了件和你家里有像的事情。我家小时候确实穷的，印象比较刻的一幕，还是我生日了，想吃糕，但买不起糕。只能在每回路过橱窗的时候，往橱窗里瞟两。那时候我妈送我上下学，她知我的想法，却从来没有说，直到我生日那一天，她从厨房里端一个糕来……”

夜风徐徐的，鹿照远的声音有些轻，像藏在风里，一同藏起的，还有夜下的他的脸。

鹿照远瞅他一会，又抬手晃晃：“喂，没吓到吧？”

“不太清楚，可能是那家店关门了吧。”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每回考到了100分，都有这家店的排吃。不过吃了四五次后，就没有了……”

鹿照远劝他。

了林荫夹，就是学校的场。

祝岚行说到这里就停了，鹿照远却一下想到了之前自己听到的对话。

这家伙的课余活动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自上而下看过来的双，很亮，像是城市里万千霓虹，碎了捣烂了，剩下明星一样的光，尽数洒在鹿照远的睛里。

祝岚行：“怎么了？”

“没事多来玩玩，顺便看看我踢球的英姿。”

“学习互助小组成了吗？”

祝岚行一时还有没反应过来，还消化着这句话透来的意思，鹿照远已经下单杆，小跑离开了。

“王老师看着有心动，但暂时没有松。”

“我妈说，”鹿照远，“爸爸妈妈不吃这个，说我不乖，让我不要闹了。后来她带我走的时候，我一直回看那家店，她拖不动我，就告诉我，如果你这次考到了一百分，我就给你买排。后来我确实考了100分，我妈也兑现了诺言，带我去吃了。”

“我告诉我妈，”鹿照远说，“我们买了三个人一起吃。我妈说，三个人吃不饱。我说，那我只吃一。”

“后来有一次，我看见排店前排了好多人，里还有好多的小孩。我鼓起勇气，开让我妈妈给我买个排。”鹿照远：“我妈告诉我，排很贵，我要吃了，爸爸妈妈就没饭吃。好小孩不会让爸爸妈妈没饭吃，对不对。” [page]

鹿照远手臂一撑，坐上单杠，再一旋，用膝弯勾着单杠倒立，慢悠悠晃：“现在想想，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他看着人消失在场远的背影，摸手机，给威廉打了个电话。

姿势酷归酷，也耗力气，祝岚行前一个字还可以，后一个字就差岔气，他赶抬手卷腹，准备抓住横杆，但没抬够，手指过横杆，看着就要朝地上去的时候，旁边斜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

祝岚行一下没说话。

这是个磨的功夫，祝岚行不太着急，又问：

“你悠着吧。成绩本来就断崖似下跌了，再着地摔下去，不成尸骨无存赛克似落地了？”

祝岚行就着鹿照远的手爬起来：“没事。”

他们在夜里走了一会，停留在单双杠的位置。

鹿照远：“……没事。”

鹿照远：“我有场球赛，被学校选上了和球星一起踢，你如果无聊可以过来看看。电票回我发你微信上……你还是来吧。”

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这束光照破了笼罩在他生命里的黑暗。

他不经意地问：“你生日是几月份？”

鹿照远挂了电话，准备走，又想起一件事，转对祝岚行：“你周末有空吗？”

祝岚行：“八月份，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了？”祝岚行不免问，并看向鹿照远。

有时候，回忆里的事情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鹿照远的手机响了，鹿照远接起来一听：“……妈，你好了？好，我就回去。”

祝岚行瞧着鹿照远，觉得这姿势有酷，于是也像对方一样，坐上去，旋倒立，说话：“是……啊。”

祝岚行抬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鹿照远又坐回了单杠上，正一脸心有余悸：

短短三个月里，祝岚行成绩一落千丈的理由，全在这里了。

“是她自己找人学的，又提了一篮，借了邻居的烤箱用，来的。”祝岚行笑了笑，“那愿望一瞬间被满足的惊喜，确实让人印象刻。此后我家条件变好了，糕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但每年生日，我妈还是会下厨给我糕，因为我告诉她，她的味是别人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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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的一瞬间，”鹿照远，“确实非常满足，觉得是我从生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我现在还记得，那是加了两作料，椒盐粉和甘梅粉的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