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没事跑过来什么，还担心你妈会走丢吗？”鹿妈妈语气生，说完了，稍停一会，又说，“明天给你绿豆汤喝。”

鹿妈妈将巾丢回给鹿照远。

“什么？”

她安静但麻利的拆了祝岚行手掌的纱布，又拿新的纱布，飞快地重新缠好。

“……”

但他没有简单地附和妈妈，他告诉对方：“妈，我现在不太喝绿豆汤了，我现在更吃……”

鹿照远心一松。

“学习为重！”

“好。”

“等等！”

鹿妈妈冷着脸，从儿手里接过，喝了；又拿起巾，敷敷睛，敷敷额。

“是。”这个话题有乎祝岚行的意料了，“伤得不。”

祝岚行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说得更加直接一，您手中的好牌不多了，如果还想握有鹿照远这张不可或缺的王牌，您就得开始筛选一下您的牌组，把坏牌清空，把好牌收。”

“不然，”祝岚行始终和煦，态度一如在和位认识的长辈在闲聊，“这张牌注定从您手中飞走，倒计时大约……三个月到一年吧。”

祝岚行正准备离开，又听见背后传来声音，还是鹿妈妈的，这回，她的声音低了很多。

“谢谢阿姨。”

“阿姨您还有事吗？鹿照远大概快回来了，我去电梯旁等他……”

“鹿照远是一个正常人，而人是一群居动。当他在一个群中找不到快乐，他必然会向另外一个能给他快乐的群移动，这是由人的本能而决定的。当然，放到现实中来会更复杂一些，受到自能力和家血缘的影响，但我相信……鹿照远现在的想法和态度，阿姨您应该比我更加直观的会到了。”

“上回阿姨打电话到学校，让老师给你调座位……导致了后来这么多事情，是阿姨考虑不周到，不好意思。”

“我现在更吃炸。”

他只是告诉对方众所周知的理。

她憋了半天，憋一句老生常谈。

他知，鹿照远的妈妈，在经历过今晚的打击之后，也知。

“那有什么营养……算了。”她又说，“想吃自己买，吃完喝碗绿豆汤，压压火气。”

“伸过来。”鹿妈妈说，也没等祝岚行行动，自己上前两步，拉起祝岚行的手，“谁给你包扎的，包成这样还能写字吗？你们二……”

前后缠的纱布祝岚行没看有什么区别，但此时他动了动手，意外地发现手指确实比刚才灵活不少。

鹿照远拿着巾和从里来，一看见妈妈，愣住了。

话一说，鹿妈妈的脸又黑了不少。

“……你的手。”叫住人后，鹿妈妈停顿了半天，语气略微僵问，“是被刀片割伤了吧，我和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听说了。”

鹿照远吧。”祝岚行脆承认下来，还给鹿妈妈了个主意，“您何不反向撺掇他呢？”

鹿照远一时想不到自己特别吃什么，但他想到了上回弟弟躲着妈妈吃炸的事情。

“本职工作。”鹿妈妈收了东西，没再看祝岚行，低整理着车上的东西。

气穿透肤，舒缓了纠成一团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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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岚行都向前走了好一段，背后传来鹿妈妈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看见追上来的鹿妈妈，她脸上青青白白，时而有一挣扎浮现脸上，但她没有生气，这场聊天确实没什么值得生气之。

“好了，我这里没有事，你带你朋友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你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觉。”

没一会，电梯开了。

祝岚行听得来鹿妈妈并不想面对他，于是他也没有回看鹿妈妈，只是说：“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发展，不是阿姨的责任。阿姨对不起的，也不是我。”

“妈……”

鹿妈妈不再说话，将车推回护士台后，径自越过祝岚行，前往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