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六一，周齐记得他是二刚学来的，还有一个月二学年就结束了。

学生的生活里事情很少，每件事就显得分量很重，尤其是学习。

傅明贽碰他嘴，周齐鬼使神差地把傅明贽的中指去了一个指节，咬了下后才大梦初醒似的一下用尖抵了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哦。”

傅明贽垂下：“是我家里的事。”

班里同学友善地往周齐上看，很多神都是真挚的羡慕和惊叹。

傅明贽悄悄地、有固执地拉着周齐，不让他离远，面上却云淡风轻：“暑假我需要理一些事，可能没办法和你见面了。”

可那火反而烧得周齐更燥了。

努力有多少用？能让人在中庸里面尖，该跟尖绝缘的还是绝缘。

还是周齐先着开：“那合同还算数吗？”

周齐第一次觉着挫败。

周齐受不了傅明贽抱他，就缩了去，不自在：“你还有别的事吗？”

所以周齐觉自己真像个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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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从桌上拿过矿泉瓶喝了，佯装不在意地笑：“那你是要回家了吗？”周齐想叹气，但得憋着，只能笑，“好的，三了，你回家也好，跟我住一起我总烦你。”

努力有用吗？有用。

天天学，天天学，又学不来什么，学啊。

“就一个暑假。”傅明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周齐漉漉的嘴，“暑假后就不再会有别的事了。”

但说语言天赋，周齐又不是个学语言学得慢的人，在法国打了半年训练，tef周齐可以考到b2级。周齐从没在天赋上过问题，哪怕是跟人打架，他都是上手最快的那个。

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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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第一摸过周齐后腰，拿幌遮掩那些羞耻而无法言说的想法：“六一快乐。”

，带着矿泉的凉意。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总结成绩，还顺便夸了夸周齐：“……天酬勤，大家要是肯付努力，是肯定有结果的……像咱们班里的周齐，就是步典范，现在语文成绩已经稳定到一百二了，大家要好好向他学习……”

下午发语文试卷了。

有走不去的仄。

“闭嘴。”

周齐一愣：“你要去哪？”

119分。第四次一百二上下的语文成绩。

“嗯。”

傅明贽语文考试141分。

傅明贽火似的也猛地把手敛回来了，从耳开始向外烧红。

周齐带着烟盒跟打火机去了天台。天台黑黢黢的，只有一栋栋教学楼成排成列的教室灯，连带月光微弱地映在泥板上，往届学生留下的涂鸦张牙舞爪地跟鬼似的。

好弟弟，真乖，过个儿童节都要抱抱哥哥。

周齐看了遍错题，他百分百确定下一次考试，下下次考试，下下下次考试，他最多还是这个分数。他底太薄了，三五年都够呛补得起来。除了底，他还少了别的。

没人来，又快月考了，学习，老师看得也严。他要是被老师逮住，张峰又得啰啰嗦嗦半天时间。

周齐心里躁，就翘了晚自习，学不下去。

“……小明你耳朵怎么又红了？”周齐说什么都觉别扭，就只能不停喝，边喝边瞧傅明贽，“你是不是有耳朵过的病啊，我看见好几次……”

周齐一次遇见这情况，努力没用了，天赋也没有，一条路走不通他还非得走下去——考不过傅明贽，这个世界他一分没有。

两个人一个别过视线，一个四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见周齐，然后抱他，亲他，再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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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就是让人后来者居上的东西。总少了别的好像就是天赋。

不被父母承认的孩，不需要再多一个。

傅明贽拒绝接受傅家的任何安排，所以他会理好傅家的事——他不会去国外，也不会接受那个令人作呕的“提议”去接受试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