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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复问：“在朋友家？”

但周齐总共就只能去那么几个地方，没回来就没回来吧。

“你弟信仰没了。”周复第一回听见周齐这么恹，半死不活地，哑着嗓，“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信任。”

只要他不去主动联系周齐，他和这个十分不贴心，且不令人省心的弟弟就于双向失联状态。

周复先笑了笑，“弟弟，去哪儿玩了？”

好半晌。

周齐笑了，“但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好好穿衣服，还是不会冒的。”

周复又问：“哪个朋友？”

有一瞬间，周复想，他这个弟弟怎么没被卖到山里去。

“周齐？”

但刚刚回周家，周复突然发现——即使他主动联系周齐，他和周齐好像也双向失联了。

“换季气温变化大，冒很正常。”

傅明贽了他的手指，轻声说，“好啊，那就请你对我，”顿了顿，在间似的，“负责吧。”

“嗯。”

“冒了，疼。”

周复：“？”

周齐的嗓音，但哑了，“在朋友家，今晚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看天意。你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至于真的被人贩拐了卖到山里去——退一步说，就是人贩拐卖，也不拐这样的。

傅明贽递过一个玻璃杯。

周齐盯着他，很慢，很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轻轻嘶了声，半跪着，“不吃。”

那边半晌没吭声。

但语录还没说完，周复似乎隐约听见了明野的嗓音，淡淡地，“起床吃药了。”

“人生难免起起落落，但是还得自己把握，”周齐又回光返照似的，想起神语录，“纵使生活万般苦涩，兄弟也要笑着……”

“你冒了，”傅明贽冷静地说，“不吃药就要去打针。”

因为卖不去。

又不说话了。

周复：“……”

晚上这个居然通了。

然后电话就被人摁断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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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没在家。佣人说二少前天下午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

但父亲还要久些，还要一周才能回国。

还间杂着周齐半句脏话：“你他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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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了。”

周复：“？？”

周齐问：“没你我能冒？”

周复耐着等了半晌，等来弟弟一声长叹，“哥，你弟没了。”

周复七月一号返北城的飞机。

周复不着急，就上午给周齐打了个电话，没通就晚上又打了个。

“别挂，”他语气还算温和，“你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