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在他还能走得下去的现在，他是绝不可能停得下来的了。

后传来车的声响，亮到刺的车灯照亮了他旁的路，他下意识地往边上移了移让那车经过，但是最后那辆车却停在了他旁边，车窗被摇下来，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

了，他所有的事情在那个人的心中都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的，曾经何时他只是轻轻咳嗽一声都会惹来那人的着急慌，而现在即使他上就要死去，也激不起那人的一关注了吧？

“嗯。”他了，“你呢，你也是要回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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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下了车，才发现天空已经披上了夜的外衣，这趟公车的终站是大学城里的一间学校，他的学校也在这里，只是距离这里有远，如果徒步走过去的话，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顾廷站在边上，望着长长的蜿蜒而去的公路好像一条扭曲着看不到尽的蛇。其实不知要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就坐上了这辆公，任由他带着自己回到他的学校。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很可悲的发现，在这个城市里住了这么久，却没有一地方是让他觉得有家这觉的，从前也是有的，只是突然又消失了。

公车摇摇晃晃的，停了一个站又一个站，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只剩下顾廷一个乘客，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转过来语气充满不耐烦地吼：“都到终站了，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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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答案。

消失得那样突然，仿佛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他所以为的幸福全都不见了，然后他又变成了那个一无所有的顾廷。或许命运这东西就是这样的奇怪，非得让有些人痛苦不堪才罢休，见不得那些人好过的。而他大概就是那些倒霉人的其中之一吧。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不着急不慌张，因为放假，平常总是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公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了，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走着，竖着的路灯冷冰冰地发着光，将他的影拉得长长的，他毫无觉地走着，表情却越来越茫然，他想，也许终究有一天，他会再也忍受不下去的，那么到那时候他会怎么呢？

顾廷眨眨，“霍雷泽？”

“嗯，学生会还有一些事情要整理。”霍雷泽，“那你呢？你回学校是有什么吗？”

“不是，我就只是......想回来看看而已。”始终是不太会说谎的人，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就是满脸的不自觉，霍雷泽一向冷的脸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一，，：“这里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我送你去吧。”

疲惫地闭上了睛，他将脑袋靠到冷的玻璃车窗上，随着一路上的颠簸脑袋也跟着摇摇晃晃的，沉沉的，如果能够就此过去再也不用醒过来的话多好？这样他就不用去那么多让人难受的事情了，不是吗？

顾廷不太适应这样的玩笑，有些僵地扯了扯嘴角，满脸拘谨的样，霍雷泽装作看不见的样，笑：“刚才老远看到就觉得是你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这是要回学校吗？”

霍雷泽微微笑了下，“这一次你总算记住我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