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卡林格第三次被震撼了。

本来他都好了心理准备，从信件和通话来看，这法师显然极为暴躁，见面之后，自己肯定免不了被当面辱骂……他倒不介意被辱骂，甚至还有些好奇。

距离更近之后，卡林格把声音压低些，面带笑意地说：“雾凇阁下，很兴能认识你。你看，之前我就说过我的建议了，我是来工作的，你也是忙于理这地方的麻烦事，所以咱们就合作一下嘛，好不好？”

“我怎么称呼你？”

犹豫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收起灵摆，慢吞吞地摘下兜帽。

为了确认，卡林格问：“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灵。

“你用像传话？”卡林格还是不信，于是再次向他确认，“是你用法术对某媒介说话，然后由那个像传递来吗？”

卡林格左右看看：“哪有雾凇？现在可是天。”

卡林格走上前去，穿灰蓝斗篷的人却退了一步。

淡金长发，浅绿睛，鬓边尖尖的小耳朵，清柔和的面线条……竟然真的是灵，黑树村的常驻游诗人竟然没搞错。

灵轻轻还礼。卡林格盯着他，他却不敢对视，只是看着卡林格边的草地。

雾凇又是只。卡林格心里暗暗觉得有趣，这灵也太神奇了！写信和传讯的时候可谓妙语连珠，现在面对面说话，怎么连正看人都不敢了？

“你是法师？”卡林格问。

卡林格并不理它，只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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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灵开说话，声音特别小，“你好。”

灵小声说：“雾凇。”

埋了你！”

第3章

“就是治安官……”

“法师阁下，晚上好啊。”卡林格微笑着向他走去。

像迈动细细的，调转方向，试图让卡林格跟上去。但卡林格偏不。他不跟着像，反而继续向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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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又。还是没声。这会儿，细脚球形构装不知上哪去了，大概是法师已经又差遣它去别巡逻了。

空地不大，前后也就几十步远。借着树冠上的法照明，卡林格看到对面的树林中钻一个人影。

山之中，脚下已经没有明显的路径了。卡林格不断用长弯刀扫开碍事的枝杈，走了大约不到半里地，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林间空地。

那人着手，手和宽大的袖间一小截纤细的手臂，在林中幽蓝的照明之下，显得肤格外苍白。

卡林格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山里住了不止一位灵？黑树村的人也说了，他们很久以前也和山里的灵通过信，旧信与骂人信语气不同，字也不同。

那人穿着灰蓝长斗篷，形修长，兜帽下几缕泛着冷的金发。他宽大的袖下垂一只晶灵摆，灵摆上包裹着森林中难得一见的光芒。

“洛是谁？”卡林格问。

卡林格没有走得太近，他在比较面的距离停下脚步，将握刀的手移到后，轻轻躬：“赏金猎手卡林格，愿为你效劳。”

“不是……我是雾凇。”

像“刷刷刷”地跟上来，着卡林格下山，平板的语气中不断爆发特别优雅的词句。 [page]

雾凇只是。没吭声。

他只退了一步，然后就稳住了形。刚才的反应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雾凇先是，又轻声问：“洛和那些年轻人还好吗？”

人人都说，法师这个群待人刻薄，思维捷，伶牙俐齿，看来是真的。

好奇怪啊……卡林格琢磨着。

卡林格又向前靠近几步，从灵的肢动作看，他显然很想后退，大概又怕不礼貌，于是就有些僵地站在原地。

现在情况和想象中不一样……名叫雾凇的灵有礼貌，甚至有怯生生的，本不像能说“你老婆和你妈你三天三夜”这话。

“哦。其他人都还好。我没见到治安官，他家人说了，他的伤不要，但后来好像是又生病了还是怎么的，所以还在休养。”

对面的人抬起手，似乎是在用悬在掌下的灵摆侦测些什么。

这个法师……怎么如此有文化？说起话来怎么如此文明，如此优雅？

卡林格又问：“我在黑树村看到一封信，信上说……”他回忆了一下信件内容，觉得应该省略一下骂人的话，“呃，信的主要意思是劝村里的人别上山，别冒风险。是你给村治安官的吗？”

“但是……”雾凇皱着眉，显然是仍然不同意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