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下只走了两三步，环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们脚下的并不是石阶，而是泥土构成的坡。

卡林格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也被前的景象震撼。

“之前我看到你的实验室了，”卡林格说，“你好像捉了不少染，是在试验那个小药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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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林格在耳朵旁边嘟囔了几个发音，匹转小跑，朝着村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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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林格走到岩前，把灵放下来。雾凇一手摸着石说：“猎手先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的。只可惜我得很慢。我太笨拙，远不如静湖老师手法娴熟。”

雾凇轻轻眯起睛，把脸微低，转向卡林格的颈侧，就像是在害怕这样难得的光。

“因为我少了一条。”雾凇说。

这次坠月塔，塔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变化。空气比之前更加暗，温度也下降了不少，总之就是比从前更不适合活居住。

卡林格哭笑不得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雾凇认真地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卡林格先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你在坠月塔内看到什么，都请务必保密。”

山林的白天依旧幽暗。两人慢慢走在山路上，雾凇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卡林格主动伸手给他，他低致谢，顺从地接受了搀扶。

雾凇跪坐下来，长袍下摆沾到泥土，淡金的长发也垂落在地上。他把额和手掌贴上结晶，嘴嗫喏着细不可闻的声音。

起初卡林格想伸手搀扶，又觉得雾凇可能是在施法，于是就站在一旁，没有去碰他。

“这是什么？”卡林格本能地摸着剑柄。从理智上说，他也明白这玩意应该不会怕普通刀剑。

雾凇回看了看他：“抱歉……你叫什么来着？”

察觉卡林格的目光后，雾凇苦笑：“这个是完整的，但我不是。解释起来很复杂，将来你看了就会懂的。”

影时而退，时而扑向浅层，它一次次冲击着晶表面，就像是一条无法挣脱面束缚的大鱼。

“当然可以。赏金猎手的嘴都很严。”卡林格说。

卡林格笑问：“刚才有力气施法了，现在怎么又这么虚弱？还有，之前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死过去？”

下来。灵犹豫了一下，念了一个简单的短效浮空咒语，从背上缓缓飘下。

卡林格说：“别这样叫我，叫我的名字不是更好吗？”

雾凇和人沟通起来别别扭扭，显然也不是喜开玩笑的类型。

山风动灵淡金的细发丝，让它轻拂过卡林格的面颊和脖。

雾凇说：“确实有法术障。其实很简单，你一个人下不去，和我一起就可以。静湖的法术障只对他自己开放。如果别人要来，必须是他亲自带领着的客人。”

远远看到山区域的岩时，林木稀疏了不少，光终于又一次照在两人上。

雾凇，像从前一样念咒语，岩上浮现坠月塔的大门。

影几乎蔓延到了雾凇面前，与他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在雾凇的手掌移动时，影一直跟随着手的轨迹。

前几次乘坐浮碟，卡林格能够看清每一个楼层的样貌，而这一次，随着浮碟缓缓下降，他周围的事愈发模糊，楼层之间的界限被黑暗渐渐吞没。

雾凇想了想，同意了。卡林格横抱起灵，这次不需要装死，所以雾凇轻轻勾住了猎手的肩颈。

第9章

结晶内，邃的黑暗中渐渐浮一团颜较浅的影。影与雾凇遥遥相望，晶中传来一波又一波的震动。

雾凇直接带着卡林格站上浮碟。卡林格问：“想到达坠月塔底，是不是得穿过法术障？”

卡林格低看了看，灵行走的时候分明用的是两条。

卡林格说：“好吧，等了塔里，咱们慢慢搞清楚。不如我还是抱着你吧，这样走太慢了。”

两人沿着坡下行，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黑暗中大的结晶墙前。

四周完全变成漆黑的空间之后，雾凇与卡林格走上一段石阶。石阶与上方的其他阶梯断开，必须通过浮碟才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