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雾凇的声音继续从大晶下方传来，“老师创造了我，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局面。”

雾凇的语气一如既往：“你说得对。懂得真多。”

“虽然你只是像，但你毕竟是由龙尸骨制成的。只要加上恰当的法术，你也一样能够引渊生，勾起它的，让它丧失理智。”

中替他补全了完整的版本。

卡林格想到了他去过的那条坡，以及坡旁的结晶立面。从声音位置来推测，那灵躯壳应该是坐在整个结晶的下方，倚靠着晶，就像从前一样。

“不值得。”

“需要时间什么？”

“我有好奇，为什么要让它一吃掉你？”卡林格抚摸着爪骨，“实验问题之后，你应该立刻被吃掉，立刻跟着老师去死，也顺便毒死元素集群。为什么你要这样一地被吞噬？不痛苦吗？”

卡林格问：“为了什么呢？就为了那些本地人和他们的土地吗？你觉得这样值得？”

“这些东西，”他比划了一下周围，意指整个大结晶和血，“如果中断掉，会发生什么事？”

雾凇顿了顿，继续说：“值不值得，和我愿不愿意，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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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有人意料，卡林格一向话多，这次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

“我们说好了，将来你会知的。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非要提前知……”

“但是，如果不加节制，过量，恶反而会因此而死。对恶来说，龙的血和灵魂与其说是，不如说更像是药。你也看过不少书，应该知人类社会中也存在这样的药剂，吃一些就能提专注力甚至力，会让人觉很好，下次还想继续吃，甚至会因此上瘾，但如果吃药的人忘乎所以，长期大量服用，最终就会被药毒死。”

“怪不得……”卡林格轻轻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雾凇’本不是灵的名字。西南森林与约尔岛没有冰雪，灵基本都生活在四季温的地方，几乎没有灵会以锋锐的冰霜作为名字。”

“这是你老师的命令吗？” [page]

卡林格低看着脚下的血池，若有所思。

“检查异界元素外的程度，检查这座山上其他染的状态……如果我被吃掉得太快，很可能会留下遗漏，那样就无法补救了。静湖老师提前筹备好了一切，还把他的尸留给了我，我可以把一分灵魂转移到那尸上面，这样，我就可以离开坠月塔，可以去善后的事情了。”

雾凇说：“因为我需要时间。”

卡林格说：“对渊生来说，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吞噬龙会令恶的力量充盈，光是闻到龙伤的味，就足以令恶发疯。

“是老师的嘱托，不是命令。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卡林格说：“如果我真的去找奥法联合会，等我带人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吧？那时候，会有经验丰富的法师调查坠月塔，推测一切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会告诉我，这里曾经有一个研究死灵学和异界学的法师，他的错误不仅害死了自己，还差造成一场灾难。好在他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在还未行最危险的实验之前，他早就准备好了一骨龙像。骨龙像既是法师的造，也是法师的助手，甚至是法师用来抵消风险的用……我说得没错吧。”

“是的。即使是活着的渊元素集群，也一样会被这……被这药引。”

仔细分辨，“雾凇”的声音是从下往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