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两公里……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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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倒一气，脚下油门立刻就踩到了底。

“租车——”

住院一六楼，从东门，上了楼右转再右转。

死寂，俞念脑中忽然冒这么两个字。

常规探视时间已过，值班的护士拦住他问了一句，很快往右边一指，“第三间，快去吧。”

俞念连声谢，几步便奔到了他要找的那间。

门没有关严，开着一条极窄的，里面的光线漏来很刺，偏偏一儿声响也没有，跟外面的雷声阵阵是两个世界。

“赶着投胎啊！”

俞念浑猛一哆嗦。

似乎一瞬间没了勇气去面对。

重雷在的天空翻就像棉被捂住人的鼻，得人呼不畅。每响一次俞念的都会猛一下，心里像有一锅煮沸的。

“师傅，还有多久？”

俞念忍不住拿手机，又看了一遍肖默存发来的地址，在心里无声默背。

忽然间，天上一声闷雷炸开，直轰车。

“长辈病重。”俞念急切地说，“麻烦你尽快送我过去。”

俞念以最快迅速坐去：“师傅，洛城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麻烦您开快儿，越快越好。”

这个医院俞念没有来过，只能边往前跑边侧努力辨认路边的指示牌，一气跑到六层时已是不止，后背和额尽是累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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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说是不堵不远的四车仍旧挤得像俞念此刻的情绪。租车左别右突，蛇一样在车里迅速穿梭。

—

夜里十半，临近酒吧街的路熙来攘往。

俞念站在路边焦急万分，心脏怦通怦通狂。

肖父怎么会骤然病重，又怎么会直到最后一刻才通知自己？

“快了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再有两公里就到了。”司机答得熟练。

“师傅！”后座的门被他倏地拉开。

谢了的司机原本还吊儿郎当叼着烟，可一听他的语气，皱眉从后视镜瞥了一，“怎么了小伙这么着急，什么事儿了？”

“哎怎么还打雷啦？！”司机在前斜瞟了天，自言自语，“你说说这洛城的天儿，更半夜的光打雷不落雨，真够奇怪的。”

顾不得礼让任何人，他手臂急挥，几乎是见到车就拦。五分钟后一辆刚送完客的租停在了路对面，他目光甫一捕捉到便猛地穿过车奔了过去——

上一单的客人还没下车，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骂骂咧咧地跨了来。

“您坐稳，这个路上不堵了，那个医院不算远，一刻钟就能到！”

“租车停一下！”

五分钟后，车一脚急刹，后座冲下一个瘦削的影。

他想不通其中关隘，心中压着重重乌云，散不开也不走，十指绞在一起，左手用力掰着右手的指关节。

浅黄门漆的房门外，他急急顿足，两手撑在膝盖上张着嘴气，长久的平复过后才渐渐止住。

赶慢赶以最快速度到了这儿，此刻他又像是浑勇气被刹时光，半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