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肖默存还嘴笨。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俞念送了肖默存一件风衣、一桌饭菜，换来的却是alpha的大动肝火。事后肖默存也知自己错了，可他拉不下脸，别扭到买了一本两人之间最有特殊意义的书作礼却又不肯明说，只肯把这份歉意描述得欠缺真挚。

自己什么时候在这家店办过会员卡？

落款是一家书店的名字，离他的这个小区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距离。可惜因为书店跟他上班的路途是反方向，他去的很少，也几乎没有买过书。

甜言语一概不会，山盟海誓陌生得很，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你想买什么不用告诉我，我不是给你信用卡了吗？”，“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你是故意要和我吵架还是专门跟我对着，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像是一儿也没有认真挑，只是拿公司的福利了个顺手人情，反正放着也是过期。

—

结下的领带都被拽歪了，整个人看起来很躁。

可下看来，故事应该换一讲法。

算了。

原本背对着车门的肖默存听见动静蓦地转，惊喜万分地一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奇怪的是消息的内容。称呼他为“尊敬的vip会员”，说他卡里的积分会在30天后过期，提醒他尽快到店兑换抵扣券，一看就是机群发。

“俞念，你想通了？”

当时礼来得突然，他问过为什么会送，alpha说：“公司过节发的购书卡，用不完。”

地转了两圈，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抢是不行的，但是要他放走俞念更不可能。

俞念望着短信，底无缘由地起来，心中澄澈一片。

不用再下去跟肖默存待什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逝，手机在手心里都得沾了汗，俞念才终于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肖默存急了。alpha在车外焦躁不已，下意识摸打火机想烟，又猛然想起什么来忽然停住，绷着脸将打火机放了回去。

可就在这一秒，屏幕上方忽然现一条新的消息提醒被他错手开。俞念一愣，下意识以为是肖默存还在持，谁知只看了一便大诧异。

他想，还是打电话给娄明，拜托他过来开车吧。

肖默存自回国后就没再像这一刻这样窘迫过。无论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里，多数都是别人绕着他打转，因为他是eβ10的alpha、与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是俞念的人。

那本书，《劫后余生》，不是他从图书馆买来的那一本，是肖默存去年秋天买给他后来又被打火机烧掉最重要一页的那一本。

他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为两人之间多到数不清的误会跟差错，或许是为一切倔与不肯服终致错过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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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电般地收回手，退了一步，与他保有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并不是什么他下车的消息，而是一个颇为陌生的号码，位数很多，明显是那商家系统短信。

他好像忽视了什么事。

或许还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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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闭了一下，随即慢慢睁开，拿手机准备拨号。

俞念却一下怔住了。

对付同事、领导、爷爷的那一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俞念不肯下车就意味着他们两人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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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吉他拨错了一个弦，异样的觉一闪而过，台下的观众难以察觉，俞念本人却一下觉了异样。

只这么一，俞念的脑中像烟闪现，猛得想起一样东西来——

毫无创意，听得人耳朵也起了茧，并且还半关心的意思都传递不到。

忽然之间里涌现一奇怪的冲动，洪一样将他推了车外。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现差错的话，应该是没有的。那这条短信、这个所谓的会员份又是怎么来的？

要是俞念现在肯来就好了，肖默存沉默地想。肯来他就还有别的办法，他可以牵一牵俞念的手，搂一下俞念的腰，这些都是以往俞念最喜最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