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柯问：“在家？你妈说把你赶回去了，没去学校？”

苏呈音打字：我怂恿你坏事，肝胆剧颤！

：老师没来，撒丫浪吧。

：祝你亲到，不打扰了。

张的消息先来：我们赏了会儿月，才回班。

他们打赌来着，两人双双翘课，看谁的同桌会先发消息来询问，赌一钱。

陈祈给苏呈音发了个一钱的红包，顺带反问一句余宁言：你人呢？

苏呈音赶忙照学，没声儿，搓得手指尖还痛。

公车时走时停，苏呈音在颠簸的轻晃里连连摆手，心里好羡慕。

苏呈音一脸慈祥笑，转看看陈祈，又不自觉地笑成了痴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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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完桥，离终站还有些远，陈祈看着光过苏呈音的脸颊，或明或暗，赏心悦目，他放松地瞧着他，继续说到：“我和我妈现在住的山海观这个房，是买来给姥姥和姥爷养老的，前几年我姥姥去世，我姥爷就不肯再在家里住，要搬去芳满过晚年。”

苏呈音一直在弯着笑，他打字给他：那你以后会去学法吗？

陈祈又“嗯嗯”了两声，挂断了，然后胳膊一搭，趴到前面座椅靠背上，歪着脑袋笑话到：“看把你吓的，怕什么？”

到了一站，车里上上下下一些人，陈祈重新坐正：“我爸问过我想不想学法，不大想，跟太多人打，又亲密又复杂，疼。”

陈祈轻轻地笑起来，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要我教你吗？”

吗？我去救你吗？！

陈祈说：“我爸叫我们好好玩儿，还说我要是又把你伤了，他帮你揍我。”

国，苏呈音想都不敢想的。

scy：半小时了你才发现我不见了，不正常，嘛去了你？

张那边一直显示输中，苏呈音好奇他该不会是和吴昊杭告白了吧？

陈祈看苏呈音一双微蹙的眉，笑：“没，翘课来玩儿了，跟苏呈音一起呢。”

苏呈音赶忙把手机息屏，生怕陈祈不小心看到，他也就想一想罢了，哪能为所为啊，九成的心一成的胆，十足的怂。

苏呈音听得认真，他微微，两只手都特别乖巧地放在上。

苏呈音睛一眯，发现有蹊跷。

陈祈说：“人老了，担心受怕，谁也说不好，我妈就让我一并转学过来，先在这边把三读着，有空多去看看姥爷，以后的以后再说。”

陈祈没能等到余宁言的回复，等来了陈寒柯的电话。

苏呈音又微蹙着眉心，那张的神情。

苏呈音的心都揪起来，幻想过分别，但没想过会离得那么远，陈祈是要国的，是要遇见更多人，见更大的世面。

“说他揍我，其实他从来没打过我，学法律的全靠脑袋和嘴，虽然和他聊天很享受，但是...有那么几次吧我宁愿他打我一顿，真的。”

苏呈音压了压心神，默念几遍“不以喜不以己悲”，缓缓在屏幕上敲击：其实有些时候，我也会觉得我不会说话好的。

苏呈音，陈祈失败一笑：“余宁言个不争气的。”

陈祈接起来：“爸。”

陈祈和他挨着肩膀，问：“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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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呈音，是鸢兰的养老院。

scy：你们赏月，我们看星星去，晚回。

陈祈掐好手势，凑近给他看：“不是靠手指声，而是靠手指和掌心形成的空间，这里。”

对方的声音苏呈音听不见，他张得要命，像是被警察发现了他是个人贩。

“今年过年回来的时候，就听我姥爷说睛看不清，肚也疼，结果就住院了，我妈把事情往后推，照原本计划，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国外了。”

陈祈犹豫：“应该不会的，我不太喜这个职业...没有专门去想过这个问题，本来要跟我妈一起国了，结果我姥爷突然生病住院，他之前住在芳满，知芳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