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是徐赞先生吗？”突然有人说话。

天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白月，等会儿天暗下来时，它就会变亮。

徐赞笑看着蓝天然忙活，用睛代替录像机把前的情景录下来。

走寺院大门，踩上院中的青砖路，徐赞从布袋中摸一袋果脯，拆开，取了一块放嘴里，边吃边给蓝天然发信息：我到了。

徐赞朝天空仰了仰：“不会，有月亮。”

“是我，谢谢。”蓝天然伸手接过对方的一个帆布袋，打开看了看，转给徐赞，“一些零，你带上去吃。”

月光如，把夜染成了一张动态的墨画卷，徐赞悠悠地走在月光下，走在山风中，飘飘扬扬地上了山。

他笑得过于开怀，蓝天然看向他，看到他的睛亮晶晶的，像是蒙着一层泪意。

“你是说我很理智？”

“……是忘了。”蓝天然低翻看那些小包装，“都是吗？”

这是一段相当好的回忆，一定得记下来。

“对，我是徐赞。”

徐赞了气，嘴里的果脯差呛气，他看向发声的方向，一个人从黝黑的树影中分离来，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不是和尚，也不像是寺院中的义工。

“人也一样。”

“把人比作画不恰当，我觉得人更像洋葱，是由很多层构成的。”蓝天然说。

徐赞失笑，摸了把山路旁边的植，蓝天然本来应该是想说他有时很意气用事，但觉得他不会喜那个说话，就换了个词。

“你对我也太好了。”徐赞接过帆布袋，随手翻了翻袋中的小零，拣一包，戏谑地，“然儿，你是不是忘了上面是吃素的。”

“嗯，你很有逻辑，有些人很混，你无法推测他们的下一步行为。”

有逻辑等于行为可以预测，所以简单。

“你有空吗？岳先生想见你。”

引路人问：“徐先生，你的手机方便让我暂时替你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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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拿着一个帆布袋，上面印着墨山画，这袋应该是山田园品的，而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山田园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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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然和年轻人一起把从帆布袋里挑来。

年轻人赶说：“还有果脯，纯天然无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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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赞被带到他下午曾经路过的那个别院中。

蓝天然把手机放装果脯的帆布袋里：“带着，我明天上山找你要。”

两人走到山下，蓝天然看看天，天边的晚霞已经黯淡了。

“嗯。”徐赞忍俊不禁，大笑声，“大家都不容易。”

“你现在上山，走到半路天就黑了。”

蓝天然回他：明天要早起吧？早休息。

“是吗？我只听说过生活像洋葱，一层一层地剥下去，总有一层会让你泪。”

徐赞不想带，说：“你怕我事？那你明天再上山来看我，就知我有没有事了。”

会像这样召见别人的岳先生，徐赞只认识一位，他叫岳峙，是项往表舅。

分别时，蓝天然让徐赞带上他的手机：“到山上后给我发个信息。”

蓝天然心中莫名微动，似喜也似悲，像轻柔地卷起，他的目光在徐赞上打了个转，然后才淌开。

“不是，你有时——”蓝天然略停了下，他在找词，“也很。”

附近的一个穿复古麻布衣裳的年轻人走过来：“蓝先生？”

他还拍了一张月下寺院图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