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赞低看自己的手，双手番捋手指，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不过他不想和刘金对骂，他更想揍人。

刘金：“你他妈说得容易，我能怎么打算？”

到这个地步，老板肯定要承担法律责任，集资诈骗罪最是无期徒刑。

“哈？”刘金用一“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的语气吼，“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自首能减刑。”徐赞说，“你可以考虑自首。”

他说：“如果你自首，我会想办法帮你减少刑期。”

刘金失语了好一阵，才再次声：“你有时候像个冷血动。”

刘金沉默了一阵后，故作轻松地笑：“聚鑫现在不还好好的？跟哥说说，到底是谁想搞我们？他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要钱？这好说嘛。”

自首就是坐牢，六百亿非法集资，能把牢底坐穿。

跑路是不可能的，涉及金额太大了，他也太名了，不跑哪去，都迟早会被抓住。

刘金骂了半天，骂累了，从手机这都能听见他在大气。

那边风声很大，还隐隐有海浪声，徐赞笑问：“刘哥，在海上？”

徐赞无言，觉得现在这情况是：我跟你讲理，你却来跟我谈情，这不胡搅蛮缠吗。

刘金听不去，他只知一件事：“你要送我去坐牢……”

通常，庞氏骗局能维持的时间不长，聚鑫理财却难得的非常长寿，今年已经是它的第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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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赞笑：“当然。”

“谈你妈b！”

刘金却突然大声嚷嚷起来：“不，你是想帮自己！你说，我自首了，是不是就能解除你那边的困境？！”

有明人质疑聚鑫是庞氏骗局，监门也一直很关注聚鑫，但刘金很聪明，他准备了应对手段——

“来逛逛。”刘金离开甲板，回到船舱中，“先前那事查到原因了？”

徐赞：“我说，有人想通过搞倒聚鑫搞倒你来整我。我明说了：聚鑫还能撑多久你心里应该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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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这不是钱的事，是权的问题。”

这个时候，收益肯定没了，想拿回本金？不可能的，已经烧没了——支付了前面投资人的收益。

聚鑫设立了近百家关联公司，假装实业，假装有持续收益，成功迷惑住了投资者与监门。

徐赞收了笑容，冷静地：“应该说，能解除我们双方的困境。这已经是我能替你想到的最好的路了。”

徐赞：“刘哥，今天先这样吧，等你冷静下来后，我们再继续谈。”

但它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它本没有实业没有持续收益，它是用后面投资人的本金支付前面投资人的收益。

当聚鑫亏空到支付不大家的收益时，大的雪球将会炸开，雪崩降临，大家一起完。

“什么意思？”刘金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就是他理解错了徐赞的意思。

刘金：“你是真心想帮我？”

“谈钱就俗了，人家已经脱离了这低级趣味。”徐赞也笑，“你知明城一年的gdp是多少吗？上万亿。人家天天接的是类似这事情。”

雪球一样的，亏空金额持续累加。

聚鑫理财很神奇，虽然散发着传销诈骗的气质，但就是有无数投资者愿意把钱放到它那，原因很简单：收益到让人愿意冒险。

徐赞：“查到了，有人想通过你来对付我。”

他非常受伤，也非常愤怒，他大骂徐赞，把徐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徐赞说，“今天打给你，主要是想提醒你小心一，还有，早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