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眉拧得更。

那铜镜中的男显然没料到前的莫长生半都不觉得继承逍遥散人的记忆，成为逍遥散人的转世是多么骄傲的事情，更没料到这莫长生除了不肯承认自己的逍遥散人之外，言语之间还告诉他他其实也不是逍遥散人。

男长叹一声，只这逍遥散人的转世暂且脑昏聩，一旦接收了逍遥散人的记忆，就会恢复原先的度量。

他皱着眉睁开了睛，却听镜外的“自己”：“你错了，你是你，我是我，逍遥散人是逍遥散人。我敬佩并激当年力挽狂澜，将五灵大陆上的混肃清，令我能生在相对安逸的地方的逍遥散人，可是，我却并不期待逍遥散人。”

莫长生闻言却笑了，笑得格外意味长：“你看，其实你也知，我不是逍遥散人，而你自己，其实也不是逍遥散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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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方才说，你便是我，我便是你。”莫长生慢慢地一字一顿地，“既然你认为我便是你，也不在乎亏待自己，那么，你便大有可能伤害自己，也就是我，是也不是？”

镜中男人一怔，随即大笑。

——他早早就说过，他宁可亏待自己，也不会伤害旁人。即便，这个旁人，其实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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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生看向那男。

他想了想这些年来逍遥秘境那些人所说的话所的事，便想了另一个主意：“你既不肯承认自己的我的转世，便也罢了。毕竟，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你总是我，我总是你。将来……你必然会明白这些。”

男却：“你本就是逍遥散人，如何能说自己不是？我虽在铜镜之中，却能受到你上修炼五灵诀的气息，而能让逍遥秘境认主，还会掉落到冰湖的人，也必然是逍遥散人的转世。你既是逍遥散人的转世，将逍遥的千余年记忆拿去，不正是应该的么？且，”男一顿，眉心锁，“且当年逍遥在留下我之时，就算自己将有打劫，这才将我留在这铜镜之中，只盼将来他的转世继承了逍遥秘境之后，也能继承他为逍遥散人的千余年记忆，将五灵大陆照看好，免得被人钻了空。你如何能如此不顾逍遥曾经的愿望？”

暂且不论他自己到底是不是逍遥散人的转世，可是铜镜中的这个“人”，显然只是逍遥散人留下的记忆而已，压不算是个“人”，就更加不是逍遥散人本，更遑论和前的莫长生是一个“人”了。

可是这个男人闭目良久，却也不曾觉到魂魄被剥离的痛楚。

男：“你虽不承认，可是你毕竟还是逍遥散人的转世，因此逍遥散人的夙愿，也请你帮忙继续完成。无论这五灵大陆之上有着多少蝇营狗苟，企图陷害他人的小人，可

莫长生更加认真地：“我如今骨龄不到五十岁，可是逍遥散人却又千余年的记忆。一旦逍遥散人千余年的记忆我的神识之中。待清醒之时，我只怕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了。我，不希望如此。”

大笑过后，男才：“罢罢罢，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是这么个。既是如此，那你便将那东西拿去罢。拿去之后，你便是真正的逍遥散人，有着逍遥散人千余年的记忆的逍遥散人。”然后他微微闭目，站起，擎等着莫长生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