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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两个人坐在床，程亦钦的小脑袋枕着楚奕扬宽阔的肩膀。

他伸手去，掌心向上让这雪落在其上。

此前他并不那么在意这一，但随着他开始起奇怪的梦来，并且这梦还得越来越频繁，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可能再去不在意那些被遗失的东西了。

楚奕扬知他的意图，便将伞往后一仰，既能挡雪，又能赏雪。

对方可能就是楚奕扬本人，也有可能是现实生活中见过的谁，但他是真的一都想不起来，疼得快要炸开。

相比起这里的其他人来说，程亦钦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他去年曾在现实世界中看过一场雪，甚至于他每年都能看到雪。

风还在继续着，程亦钦的刘海，红程亦钦的鼻尖。

到底为什么会疼呢……唉，这个问题也不能多想，更疼了。

他注意到，隔房里的那人家也走来几个人，并未向他们那样撑着伞，而是伸手，尽情享受着这场落雪。

“爸，下雪了，快来看啊！”年纪较小的女孩朝屋里喊了一声，随后跑了去。

“宝宝，老爸和爸爸今天看到雪了，你能受到我们的开心吗？好多年没下雪的月城终于下雪了，这一定预示着什么好事。”

他们家的萨耶也跑了来，对着这场雪叫了几声，似乎也很迎它的到来。

的是程亦钦的。

“嗯。”楚奕扬脑袋微微倾斜轻搭在楚奕扬的发上，“大概老天明白了你的心意，想要满足你堆雪人打雪仗的幼稚行为。”

或许是觉到了程亦钦的目光，老人转过来朝他了，应该是在问好。

“嗯，你也是，早休息。”说着，程亦钦乖乖躺好，任由楚奕扬替他将被往上掖了掖。

前半句，程亦钦是对着自己肚里的胎儿在说的，而后半句，他则是在说给楚奕扬听。

拧着的眉被楚奕扬轻轻抚开，他的目光宛如幽的山谷，程亦钦不觉便呆了，总觉得除了前几次，他在这之前也一定曾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眸。

对他来说，下雪是很平常的事，但他也能理解，对于其他人来说下雪的珍贵。

“那就早休息吧，是不是又在胡思想什么了？”楚奕扬轻缓移动，让程亦钦起致使着他的双。

“没有。”程亦钦摇，“我没胡思想什么。”

“别想了。”楚奕扬了程亦钦的脸颊，将走神的他唤了回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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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这场久违的雪后，也不由轻轻笑了。

“没事，就有疼。”程亦钦眉微微拧起，

和楚奕扬相的这段时间，程亦钦过得很开心。

这是一很奇怪的现象，只要他一去回想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他便会疼。

因这雪才刚落下来没几个小时，落地则化，尚且还不至于堆积成厚重的雪块。

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忽然动了几下，楚奕扬当即关心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如果你把‘幼稚’这两个字去掉，我相信我会很赞同你的说法。”程亦钦说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

过了一会儿，拄着拐杖鬓角斑白的老人被女孩和另一个撑着伞的男人扶着走了来，形迟缓，走起路来也有些吃力。

楚奕扬很难得会将他的脑袋靠过来，而现在他靠过来了，动作轻柔温顺，即便嘴上依旧说着不饶人的话，但这依旧让程亦钦到欣喜。

只是他仍旧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穿越到这里来的，而每次想要试图去回想，都让他疼裂。

他脸上的表情程亦钦看不大真切，但他可以受到，因这一场雪，大家的心情似乎都愉悦了许多。

冰凉晶莹的雪很快便化了，在程亦钦掌心上带些渍。程亦钦放下手，抬想要望天。

“睡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楚奕扬的手从被上拿起时顺势蹭了蹭程亦钦细的脸颊，这一行为在程亦钦中被认为是“揩油”。

程亦钦这才反应过后，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也回以老人一记颔首一抹微笑，随后转回来，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