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任人鱼？万一他要是再对你那样，你以后还要不要去见人？你同事、上下级、朋友邻居要怎么看你？你会被人说闲话的知不知。”

“妈！”沈仪祯说：“他是大会上让总统颁奖的人。”

沈母一惊，差没握稳通讯跌坐在椅上。她想，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惹上这人呢？他们沈家一辈清清白白，她和沈仪祯爸爸都是三十几年的医院职工，不说功德无量，也是救人命的，从不多拿一针一线，更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到了儿上就摊上这事情呢？这些人怎么能毫无愧疚地把一切施加到无辜的人上？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她哽咽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指挥所。我想，你是男孩，去历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舅舅又刚好在国务大楼，有这个方便……”

沈仪祯地叹气：“和您没有关系。”

“祯祯，你要是不愿意妈妈支持你，我们换单位。”

“我去。我只是……想听听您的声音。”

他一个苦笑。还要让老人家来担心，实在不应该，但他掰着手指在心里算算，竟然除了母亲之外，再没有人能让他信任的了。

第9章关于姨太太的战略

宵山差了，这趟差是他自己安排的。

冯继灵突然把他调回指挥所总，但十三区和78师还有很多接手续没有办。多年的战友兄弟说走了就走了，连个告别都没有太不像话。

十三区全城戒严，除了驻扎军队和医疗，居民全疏散到林区。这里靠近比尔吉环形山，以著名的比尔吉钛铁厂被国民熟知。盆地中开采的钛铁矿石质量纯正，不仅能满足大量金属铁、钛的生产需求，还是、大型飞船、火箭燃料——氧的主要原料。战争开始之后，敌军为了抢夺战略资源行长期无差别的空投，工厂一度停产，导致国内分地区燃料与资源断供，日不好过。《二二零公约》签订后，敌军同意停止对工厂开采地区的军事行动，条件是获得工厂年产的百分之二十。据说这个数字谈了很久，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百孔千疮的巷，一丛一丛的黑烟彻夜翻。铺路的沥青黑衣被炸碎了，真实的月岩表层终于来，银沙淌，像女人闪着钻光的晚礼服——外穿得像寡妇，里却是个舞女，要是不打仗，大家好歹一样寡妇，打起仗来，有的人了一次舞女，也不人家是不是愿意的，只当舞女能有好，就要她一辈都得舞女。

宵山脑里还是沈仪祯拍案而起的愤怒表情，他想，那不是生气，那是痛苦吧？

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考：“城市规划的人来了鉴定，要恢复重建至少两年，最惨烈的纪念桥那块儿恐怕要全推倒。居民区都已经散空了，全搬到月堑背面的集中营去，离工厂上班也方便。咱们过不了多久也要撤了，我看上的意思像是要把咱们师调回总。”

宵山把烟掐了，答：“拼死拼活这么多年，该享享福了。”

姜培是不在乎到哪儿去的，宵山上校的时候他副将，宵山当将军了他还副将，这个副将再两、三年就可以申请退役了，他只想安安心心地回老家娶老婆生孩。他慨颇多：“真没想到，还能活到停战，心满意足了。”

宵山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和冯继灵谈过了，把你的档案调回指挥所，你年纪也够，资历也有，没人会说闲话。一直呆在队，退了役我看你怎么吃饭。”

姜培很激：“到来还是沾了你的便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