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绢、首饰……越是繁琐越是贵重，吊带袜很薄，穿上去像一层新的肤，雪白发亮，活生生一个人造的白雪公主。外樱桃紫的纱裙是宵山亲自挑的，裙又轻又大，前了改短，即使跑起来也不会绊倒。保姆扶着小丫穿鞋，红的小羊鞋，白袜一去更显得那红越发鲜丽，要把人吃了似的。

裁师一个劲儿地夸好看，连保姆都看呆了，这哪是小女孩，说是仙童也不为过。

但沈仪祯不喜小孩打扮得这么夸张的：“太奢侈了。”

丽丝被腰带勒得有不过气，脸发白，化妆师给她的脸上抹了薄薄的胭脂，即使再不上气也看不来。她觉得那条腰带勒得她心很快，有目眩的觉。镜里的自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个异国的公主，她简直不记得自己原来是什么模样。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裙，她一直希望能穿一次这蓬蓬的、华丽的大裙，老天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而且比她想象得好得多得多。

于是她了腰，尽量忽略掉那条折磨人的腰带：“哥哥，我觉得好的。”

三个人总算准时上了车。路上小丫还在不断地照镜，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鼻不是很好看，鼻有大，鼻梁也不够，以前还没有太明显，现在越看越不顺，像块笨拙、愚蠢的木窝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她又担心自己的肤是不是不够白，毕竟她在工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肤即使抹了粉仍然显得暗沉发黄，如果不够白，紫的裙穿起来就会显得土气。

她有张：“哥哥，你觉得我的鼻会不会太大了？”

沈仪祯当她开玩笑：“怎么会？你是最漂亮的宝宝。”

这话丽丝听得都有厌烦，就没有人说她不漂亮的。她知自己漂亮。从前在二区工厂的时候，她的容貌就是数一数二的，从懂事起妈妈抱着她在工厂院里散步，不断有人上来夸奖她长得可，她还被邀请成为学校的形象大使。

“我以后长大了，要是不漂亮了，哥哥你还会喜我吗？”她问。

沈仪祯好笑：“小脑瓜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哥哥怎么会不喜你呢？”

但她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女人容衰败就会失去男人的：“你不明白，女人的貌总会凋谢的。”

她才八岁！沈仪祯和宵山对视一，哈哈大笑。

总算是准时赶到了现场，一屋小孩全是盛装打扮，像模像样。他们刚到场，宴会厅有片刻的安静，丽丝站在最前面，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的礼盒。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神中羡慕，还有人发惊叹。

她努力抬起脑袋来，一个冷静的表情。

区长女儿反而显得很局促，结结地说：“你好。”

丽丝把礼递过去：“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