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培从这句冷淡的招呼里多少觉得她不兴。但安不喜

宵山压低声音：“国家可能有人叛逃月球，我们派人查有没有遗失飞船，但是官方记录里面没有。我前两天想起来万人坑的那艘飞船，调无人机过去找，那里压没有任何飞船遗骸。冯继灵现在授权我，彻查这个事情。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自己跑，你带几个人过去，看一看，我怀疑那个地方有鬼。纬度又荒芜，如果让人藏了了不得的东西，我们事先要知。”

姜培从宵山的办公室里来，与一个红发女人肩而过。

宵山整理整理嘴里的话：“你想，飞船、火箭这东西，如果报废了，会随意让它呆在月海里吗？肯定是要回收修检的，实在不能用了，也不能随便扔在不知名的山里，万一要是敌军捡了呢？人家拿你的引擎、发动机、作系统……研究呢？这些都是最级的科研机密。”

但如此惨烈的一役，最后悄无声息地被掩盖了过去。本应该及时增援的122装甲师没有受到任何分，没有层为此负责，甚至连一篇通稿都没有。两千多名为国捐躯的士兵，至今躺在莱曼坑的坑底，他们的名字注定和烈士纪念碑无缘。

“你记不记得当时在山上，咱们发现过一艘废弃飞船，你跟我开玩笑找个人修一修说不定咱们俩能先飞去。结果机械师死得一个不剩，谁也不懂那玩意儿。”

还埋在那个破坑里，有谁关心吗？讲义，老早他妈烧成灰了！”

姜培：“你说。”

他只认识其中一位：“安长。”

现在不是沉溺悲痛的时候，宵山说：“有个事情，接下来要你去。别人我不放心。”

宵山明白他的心情：“就当替我去拜拜兄弟们。”

第14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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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示意：“姜少将。”

莱曼坑在这一战役之前其实不名，它只是月球上众多因地质运动形成的“环形坑”之一。整个坑直径84千米，底相对平坦，中心有一中央峰。那是215年的6月，在南半球是个酷寒的冬季，南纬六十四度，太落下去的时候室外温度低到零下六十度，这还是控温系统已经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在被敌军包围后，宵山和所在团接到指令退坑底中央峰，他们在那座中央峰里像无苍蝇躲了整整18天，援军仍然没有到。

“空中作战都是飞行，除非要太空旅行，才会用到飞船。”

太已经落下去了，莱曼坑那里现在少说零下六十度。

第25天，宵山已经好就义的准备，月震了。谁也没有想到，惊天动地的震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因为宵山所在的第5军团在地上，大分都活了下来。坑底的敌军则受了重创，无奈退兵。第27天，宵山拖着残兵从坑里爬了去。

“这个事需要查吗？”姜培问。

姜培捧着茶杯叹气。

姜培沉默了。如果要他挑从军经历中最不想回忆的一段，就是215年莱曼坑攻防战。其惨烈程度完全可以在月球战争史上排前列。78师在此一役受到重创，超过两千名士兵牺牲，冻死近半，重伤与失去战斗能力的则不计其数。以至于后来，78师活下来的人一提到这个坑，直接以“万人坑”代替，绝不夸张。宵山和姜培是其中两个有幸从坑里爬来的。

他们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又冷又饿，脑转不灵活，看见飞船想的先是人家的补给品。现在想起来的确是古怪，那艘飞船现在莱曼坑的中央峰，仿佛陨石坠落，带来一个不合时宜的预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的预兆，它就像传说中带雨林里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当飓风扑面的时候，人类发现已经晚了。

第19天，时任78师师长梁昆带着小队想从东边抄一条路去，最终牺牲在山脚下。宵山带领的第5军团继续留在山中，到第23天，就连敌军都已经弹尽粮绝。他们都知援军不会来了，脚下尸殍遍地，有的士兵已经开始从死去的兄弟上割吃。

姜培苦笑：“如果不是你说，我这辈是不想再去那儿了。”

姜培眨眨：“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地儿是个太空基地？”

重振78师雄风了宵山十年时间，今天这个结果已经算幸运，拆了总比全葬送了的好。不是宵山心大，是他必须想得开，他想不开，十年前就已经是一抔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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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我还纳闷呢，怎么会有飞船在那儿。飞行咱们见得多，飞船还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