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祯恨不得这个时候昏死过去。一只手伸过来在他的脸上把痕刮走，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哭。“懦弱”这个词现了，像枚钢针给了这颗伤痕累累的灵魂最后一致命伤。

“睁。”有人命令。

机械地打开。

宵山的脸寒恐怖：“不愿意就算了。明天开始，回秘书室。别来了。”

即使钳制在手腕上的力量撤走了，沈仪祯本站不起来，两是的。也不知从哪里生一颗恶胆，他一拳揍在宵山脸上。一个文弱书生，没多大力气，宵山的脸只是微微歪了歪。

沈仪祯瞪着充血泪的睛——

“宵山，我诅咒你下地狱，不得好死。”

这几天咨询差的人特别多，差费用也剧增，导致财务会计颇有微词。咨询每年的差旅费居指挥所第一，差旅人员的通、住宿、饮全都是从军费预算里面扣，军费年年赤字已经造成极大民怨，怎么还在这时候添？

会计组的组长偷偷摸摸和咨询前台打听，不是停战了吗？怎么反倒差的人还多了？差申请也不好好填，“到阿尔贝发电站审查保密资质”就有21个人，这是去审查保密资质还是要去掀人家场？说得过去吗？

前台也苦笑，要不是她是前台，她也想去差。新任长宵山将军这几天脾气很差，没人敢靠近长办公室。昨天一个电话接线员因为嗓大喊多了两声，吵着他老人家了，被罚到室外跑三公里。常年坐办公室的姑娘别说跑三公里了，走都不一定走得下来，小姑娘第二天就病假申请，据说快一个星期了还没院。

现在咨询是军事化理，所有人都绷着神经，大气不敢一。所以能差的都去差，剩下实在是找不到名目差的，也是战战兢兢地活。

目前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就是副长兼公关组组长安。

几个分组的小组长苦不堪言，跑这位副长办公室的次数也多起来，纷纷建议，您想想办法，要不然这日过不下去了。安说，将军现在边没有个得力的秘书伺候，他老人家难免不顺心，就容易发火。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上来，要老能的，别整些中看不中用的骨朵儿，让人家说将军的闲话。

过了一个星期，副将姜培差回来，就见到咨询长办公室旁边的隔间，已然有了新人。一个发半白的老妇缓慢地挪动从书架上把一份资料夹拿下来，他看得胆战心惊，怕厚重的资料夹把老太太压垮了。

宵山晦气的脸不能再黑了，姜培只能暗暗发笑。

“一时半会儿我还理不了她，”宵山解释：“有冯继灵的关系挂在那里。”

姜培忍笑：“老太太退休返聘，神可嘉，你就多包容包容。”

宵山刀一横：“谁跟你说老太太？我说安。”

姜培叹气：“诛心呐，你为了冯继灵拼死拼活，倒来他还是忌讳你，给你边这么一个人，拿个老太太来侮辱你。要是换了我，早他妈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