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山摇。沈仪祯很惊讶，怎么会有人工作二十年了一次假都没有休过呢？

“我刚指挥所的时候，有一次要整理总指挥官的会议纪要，主任把这个活给了我。我还奇怪，为什么总指挥官的会议纪要会落在我这刚指挥所的菜鸟上，战战兢兢每天晚上改到十一，改了至少三十稿。后来我才知，本来是专属秘书的活，她不愿意写就给了我。”沈仪祯叹：“现在回想想，她拿着我写好的东西去邀功，我也是没有任何好的。”

“我也想去一次莱布尼茨，想去看看月球最峰。”

沈仪祯睛亮起来：“南极真的有冰河？莱布尼茨山脉主峰上还有氧气吗？9000米要爬多长时间呀，为什么你们会去那里？永昼峰的太能发电站是不是很壮观？”

“好，咱们俩一起傻。”

“你才傻！”

沈仪祯很羡慕他：“以前忙着念书，后来就工作了，又没什么钱，就省了旅游这一项。”

宵山回忆，他一下还真是没有想到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加薪就是最好的事情，有钱了就有安全，有权力就有了尊严，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就是追逐这两样东西。

宵山翘着嘴角：“念书好，我喜会念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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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假期的吧？一次假都没有休过吗？”

“刚参军的时候，给少爷们当过活靶、被拆弹队拉去捧炸弹、给老兵们洗片……我倒是愿意给冯继灵洗脚，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宵山冷笑：“都是他妈的多年媳妇熬成婆，谁也别看不起谁。”

“那不是只能看到云什么都看不到吗？”

狙击队队长，还有了正式军衔。”

他突然想到，宵山没有亲人，探亲假肯定是不用休的，又没有伴侣女，婚假、陪护假也就免了，再说，宵山参军本来就是为了生计，休假又不能赚钱，还不如呆在军队里，至少衣无忧。就连

“嗯。就像当神仙。”

“军事战略区不能随便去。有机会可以带你坐在飞行上看。”

“冰河很漂亮，白白的、脆脆的一层，像纸杯糕上的糖霜。莱布尼茨超过4000米以上就要带氧气罩，不是用脚爬上去的，是坐飞行上去然后再空降在主峰上。你想，寻常民航飞机就飞八、九千米，那座主峰和飞机飞得一样。”

“看过很多漂亮风景，”他觉得这算一个好：“在永昼峰看过不落的太，在南极看过冰河，登上莱布尼茨山脉主峰9000米的，看广阔平静的云海。会过零下一百二十度穿三层发服，也会过六十度温晒伤。这些，算不算？”

沈仪祯的脸微微发：“是一样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一个就行啦。”

“你是傻，被人坑了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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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仪祯挪谕他：“他们说你是给他端洗脚升上去的，还传得有模有样。”

沈仪祯笑了：“总有好事情吧？在队这么多年，除了升职加薪，就没有什么好事？”

“你是读书，我又不是瞎逛，都是工作。”

这些人想象力还是差了。端洗脚真不是最下作的事情，队里欺负菜鸟和下等兵的游戏数不胜数，不少新兵因为熬不过最初三年自杀的，在队里很常见。

沈仪祯很明白宵山。指挥所和队其实是一样的，也许所谓的“欺负”没有那么明显，但该来的都不会迟到。沈仪祯第一年来就被拉去劳军，难不能说明问题吗？当真只有他最合适别人都去不了吗？不一定。唯独他是新人，他不倒霉谁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