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我们可以选在新年。1月1日那天，基本没有人上班，都放新年假去了。包括科研机构、军队、政府门……能回家都会回家，咨询也只会留下两、三个值班人员，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好的机会。当天晚上是必备节目：新年音乐会。整个南半球直播，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音乐会上，也不会有人想得到我们在那天晚上逃走。”

“地呢？”

“可以有几个备选方案，莱曼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人家都嫌那个地方晦气，不愿意去。”

“那飞船呢？没有飞船也走不掉吧。”

“现在最难的是这个。找航天基地不太可能，肯定骗不过人家的；要么是私人飞船，一般是重要战略区区长级或以上的位置才可能有；要么是军的飞船，我们有太空军队，但是直接找人家要飞船肯定也不行，我得回问问，而且要避讳着问。”

沈仪祯沉：“也不知现在地球上是什么样。”

“里诺夫妻能够在那里呆满20个月，至少证明地球是可以生存的。”宵山回答。

“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地球现在的状况？比如生态环境怎么样，有没有污染辐……”

“嗯，最好是能有探测最近半年的探测结果，一般航天中心定期会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理的、生的、人文的各环境描述，有没有生命活动和人类行迹……”

“真的还有人类在地球吗？”

“说不好，智海航天中心不止一次派人去过地球，除了莱曼坑那艘报废的飞船和里诺夫妻两次登陆地球活动以外，这十年里他们还陆续有过六次相同的太空任务，是不是还有飞船没有回来的，真的说不好。”宵山说起来就窝火：“他|妈的姓金的把东西全销了，找航天中心也麻烦，只能从别的切开始。我会去找找太空军内熟悉的人，把探测报告要过来。”

沈仪祯去抚平他的眉：“不着急。我们先把地球的状况摸清楚，再行下一步。这是最重要的。不要地球上本活不了人，那兴冲冲地飞过去了也是百搭。”

宵山低下来吻他。他们在安静的氛围里换了一个慢条斯理的吻。

其实沈仪祯的已经很累了，但他犹觉不足，甚至觉得这个吻来得晚了。如果他和宵山能够早在一起，如果他们能够省去前面伤害、弥补、原谅、再伤害、再弥补、再原谅的过程，两个人之间会有更多快乐的日。这一切都来得那么晚，来得沈仪祯舍不得抛却这一刻。

他问：“你下定决心了吗？去地球。和月球完全不同的环境，连人类都少有的地方。”

宵山反问他：“你呢？家人、朋友、师长，放得下吗？”

对宵山而言，放弃在月球上的一切逃往地球等于前面二十年积累下来的成果全白费了。他现在是将军，是南联国不可或缺的英雄，只要他中规中矩地在咨询好好呆着，不犯原则的大错误，下半辈的荣华富贵就是中之。前二十年吃的苦、受的罪不就是为了后面能够享福吗？他凭什么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女孩冒这么大的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