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乐给了他一记白，然后使劲挣脱钳制，翻继续以后脑勺示人。

意料外的答案让董东东皱眉，小孩儿侧卧着，只给他个后脑勺，所以他无法从表情去分辨这话的质。认真的？玩笑的？抑或顺嘴说了这么一句？撇撇嘴，董东东把烟丢床柜上的隔夜泡面里，俯过去把小孩儿扳过来，凑近对方一挑眉：“怎么的，不是你死赖脸缠着我那会儿了？”

把这个观跟沙乐分享的时候，两个人刚火朝天地折腾完，一个躺床上喝雪碧，也不怕呛着，一个靠床烟，也不怕烟灰烧了被单。

“还要考虑啊……”沙乐的声音没什么神，恍若呓语，却透着失望。

阅读幻生之手

董东东把雪碧夺过来，下一大，透心凉的舒服，末了把剩下的还给小孩儿，同时问：“那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离？”

董东东也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人家谈个恋都甜得不行，就他衰，妈的一天到晚跟两吵架似的，没个重，没个理由，全他妈蒜，可还都能吵得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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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东东知，这是又跟自己赌气呢。便难得好脾气地下床，绕到另一边蹲下，四目相对地望着小孩儿笑。

很长时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这样的平静近来实属罕见。

沙乐被他笑得发，总算开了腔：“笑啊。”

董东东忽然发现，认识这么久，他听“我喜你我真的喜你我非常喜你”之类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却好像真没跟小孩说过一次类似的。当然，沙乐好像也没问过。喜么，该是喜的吧，起码，已经到了非常在意的地步。但是跟一个男人说喜，他总有些违和：“等你什么时候不气我了不跟我对着了，嗯，我就考虑看看。”

得，说话了就好办。董东东嬉笑脸地拱上床，作势要搂人。沙乐别别扭扭地半推半就，最后还是乖乖让人了某人的怀。

以前都是小孩儿上赶着贴过来给他，现在倒好，换人家拿乔了。董东东就有儿不太适应，而得不到纾解的望越烈，便越烦躁，他便开始找茬。总之小孩儿就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沙乐呢，也不任他圆扁了，只要董东东稍微过分儿，他上还嘴，有时候觉得还嘴不够力，赶嘴上脚踹拿牙咬，得董东东三天两挂彩。有一次着脸上被小孩儿指甲刮的伤回宿舍，还被周鹏他们笑说肯定闲着没事儿招惹了校门的野猫。得他百莫辩。

董东东心里不忍，抬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发，企图转移话题：“喂，你这发

沙乐好像就知他会这么问，故而答得很快：“看你呗，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一吵架，他就喜拿打赌说事儿，偏偏沙乐最烦提这个，不得赶掀过去。结果一来二去，小孩儿倒免疫了，他再提，人家就说对我就打赌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他还真不能怎么着。于是夏天才刚刚开始，他和沙乐都很难和平地说上两句话了。

沙乐被可乐里的二氧化碳得胃疼，但还没好气地回嘴：“两要像咱俩这么吵，早晚得离婚。”

小孩儿用的宾馆廉价洗发，但味很好闻，淡淡的，好像果香。董东东几乎要迷醉在这样的芬芳里，却听见沙乐低声地问：“哥，你喜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