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准将上有一军人少见的亲切友好，让人不由自主舒缓心情。

“谢谢你的关心。”沈汉轻松地说，“好消息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受到任何实质分。”

这个夜晚因雪格外寂静，看见他时，庄烨绷的神经放松。

“你当然可以去告发我。”沈汉又笑起来，对他说，“晚安。”

他们的呼在雪夜化作白雾。庄烨仔细地观察沈汉。

沈汉靠着栏杆眺望天际，庄烨也随着看去。前些天的云落成今夜的雪，此时的夜空沉寂得像一块黑幕，黑幕上撒着银粉般的繁星。庄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比方，一个大的健的人，人们会把他比作山，比作大地。但这个人不是，他不是山，不是石，而是一整片星空，一整个黑夜中闪耀的星系。

庄烨终于忍不住抬，上前一步，明亮的睛牢牢锁定沈汉的脸，“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您让我觉非常熟悉。”

这条新闻就像响亮的一掌，扇得军方负责公共关系的工作人员昏，一连几天加班，恨死了雷少将。为了挽回声誉，军也要表态，公开表示不会在舰队长空缺上考虑雷少将。雷少将的梦想职位就这么落空。

星河浩瀚，光辉灿烂。

沈汉迈步向外走，“因为第九基地舰队长的职位空缺，你父亲这一派希望雷少将接任，而我认为他不适合；事实上我也想要那个职位，并且我认为我比他适合。”

他开始，睛微微酸涩。舞曲变换了五次，正在演奏《之歌》。联军人是很浪漫的，在冬夜里向往日的芬芳。庄烨轻叹一气，停下脚步才发觉有些疲惫，也许不该再找，也许他也该专心享受这个冬夜里洋溢的情。

积雪被踩到，发沙沙的声音。

穿军装的人在都城的联军大礼堂里来来去去，像浪冲刷可容纳万人的厅堂。人像浪，狂的气氛更像浪，一波把一波压倒。

带一张表格，详细列那位雷少将在上一个职务期间，公费举办过的宴会销。

在这人群中，庄烨至少二十次对与他肩膀相碰的人笑，那熟练的不好意思的笑。他带少年气的外表是劣势，但劣势也可以当作优势使用，在拒绝人的时候总能让人不忍苛责。

两个月后，十一月底的联独立日庆典，庄烨再一次见到沈汉。

沈汉忽然呼一气，对他一笑，转换话题，“其实《邮报》的记者是我带去的，是我提供线索让他们写那篇报。”

庄烨和他仅见过一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看到这条新闻上的照片，竟替他担心。

庄烨被某情绪驱使，走过灯火通明的翼廊，来到楼的层天台。

联独立日又叫“自由日”，是联拒绝继续帝国的民地，脱离帝国独立的日。

“闹的时候总会有不闹的人。”沈汉回，“你看起来就不怎么闹。”

忽然有几句对话传来，“人太多了，为什么不上楼。”

他不停寻觅，以为自己会认错人，这是很常见的事。当太想见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会把背影相仿的人当成他，因为他对他并没那么熟悉。可那么多同样穿军装，材大矫健的人在他前过，从到尾，庄烨一次也没有认错。

我想对他说什么，又能对他说什么呢，庄烨想，可我就是莫名想见到他。

庄烨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镇静地说，“我可以去告发您。”

然后他在栏杆边看见那个他能一认的影。

“……太冷，外面有雪……”

“他可以告发您！”莫少校板着脸，一坐下就警告沈汉。要是庄烨听到这位少校的声音，他会发现这正是那个说“楼清静”的人。

庄烨只短暂席，没有被报提到，逃过一劫，沈汉却不幸被牵连在内。

“……楼清静……”

“……什么？”庄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第二章

这一天成为联军人的骄傲日，军方举行盛大的庆典，不同派系斗争再激烈，也会在这一天挽起手，一起喝酒。

许多个满溢艳红酒浆的玻璃杯被递到他前，晶莹的酒在同样晶莹的杯里晃动。他没有接受这样的情与好意，而是不停在人群里检寻。他想看见那位沈准将。

他听闻因为那件事，沈汉已经被申饬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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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散场，已是夜，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少校军官跟在沈汉右后半步，一同登上一艘飞舰。

庄烨过了片刻才看向自己的军靴，“《邮报》的那件事，不该牵扯到您。”

他哽在咙里的一颗心落回肚里，“……您似乎不惊讶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