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护士小，走过修剪成动的木之间的小径，绕过时刻变换样的泉。穿白制服的护士小把他给另一位年轻女士，没有穿制服，穿着温馨的碎裙，上面加一件衣开衫。她笑容满面地接待庄烨，带他走一个半开放的厅，“这是我们的下午茶厅，有自助心和茶，一抬就是外面的风景……”然后是另一条玻璃走廊，“这是西翼廊，通向客人们的房……”

她用“房”而不是病房，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轻轻扣门。庄烨下意识抱怀中的鲜，就像抱住最后的希望。

门被一个女侍模样的女孩打开，宽大的室内窗帘被挽起，光充足的室内，庄烨看见他的妈妈坐在椅上。

她的发白了大半，失去光泽。人非常瘦，呆滞地看着窗外。

她曾经是一个踢踏舞，穿红的人，烈浪漫，每一次大笑，都像燃一团火焰，染周围的人。她会放快的音乐，拉着小儿双手，和他不断转圈。庄烨至今记得她温柔的手和耳边一连串的笑声。

庄烨的手臂失去力气，大捧百合就要坠落一地。他勉稳住自己，走上前在椅前俯下，轻声叫，“妈妈……”

庄夫人奇怪地看他，竟没有认自己的小儿。

庄烨的心坠下去，坠向一个无底的渊。

四面都是一尘不染的拼接玻璃，晶吊灯悬。沈汉坐在一家新开业餐厅的角落里，没有穿军装。

莫如兰压低声音，“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那个谁被接受……还有，为什么您要来这里。”

“她的名字是钱宁。”沈汉只回答第一个问题，“至于我为什么要帮她，就因为如果她是个男人，她本不需要我帮，就会被接受。”

吴少将宁愿接受一个第一申请不是九号基地的第四名，都不愿接受一个第一申请是九号基地的第三名。沈汉忽然一笑，“吴少将无非是怕麻烦，有史以来第一个女舰长，和一群男人一起训练生活，确实麻烦。但是要是这个申请者引用《平权法案》，认为吴少将针对她的别，麻烦岂不是来得更早？”

《平权法案》规定了军队中对不同向者和女的歧视是违法的，但这歧视调查过程耗时太长，维权又太困难，会告发的人寥寥无几。

莫如兰嘀咕，“她会告？”

“她为什么只申请第九基地？”沈汉笑，“万一就是看重这里曝光度最呢？”

莫如兰皱眉，“这话……您怎么不直接告诉吴少将？”

“再有理的话，从不适合说这些话的人嘴里说来，就不可能让人听去。”沈汉看向餐厅正中，“我是不适合的人，但我刚好知谁是适合的人。”

一位议员手持剪刀和红丝绸蝴蝶结，正在剪彩。快门声响成一片，媒拥在台下拍照。

莫如兰随他目光看去，面讶然，“这位赵议员不是吴少将的好兄弟吗？以前也服过役，退役后才去参选。”

沈汉笑起来，住他肩膀，“所以你要说服这位赵议员，让他去劝吴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