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把手里的酒给他两瓶，“通通，三七分？”

对方不说话，表情意味长。

沈霄一狠心，再加两瓶，“四六？”

对方终于劳动尊手，一只修长白皙，养尊优，指甲都修剪得恰到好的手，用两手指提起一瓶。事情解决，撞见的人变成同谋，沈霄嚣张地咬掉一个瓶盖，仰颈掉半瓶，在熄灯前跑回宿舍。

他没看见，那个男人在他背后，终于舒展眉，半年来的第一个笑。

那时候还在军校度日的沈霄有太多没想到的事，他只是在半夜和同宿舍的学生纵饮夜聊时，情不自禁回忆那一幕：那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很奇怪，不是多好看，不是多动人，而是一难以描述的觉：

那一夜见到他时，月白风清。

第二天早上，在校长将军的讲话上，沈霄低低骂声来。

那个男人不是什么新来的老师，而是仕途不顺，被下放到军校当副校长的卫少将。

他下风老实人，还是不到半天就被卫副校长宣召。

“您要分我吗？最好快，我战史课再迟到考勤分要被扣成负的了——您什么！”

那位副校长踢他的脚踝，剧痛难当，沈霄震惊地一摔在地上。

卫副校长悠然把他扔去校医院。

沈霄战史课的考勤分没有被扣成负分，反而加了十分。因为他从医院回来，就当上了助教。

卫存，卫副校长是他的新任战史课老师。

而如今，多少年过去，卫存仍旧月白风清，他们间却早已不似当初。

“你有什么罪？”

“属下私邀第九基地监察官加戍卫团骑兵队巡城，有违军纪，请将军分。”

卫存闭上，面上显疲惫，“每次到你该晋升的时候，你总要争着背几个分。没有分，你都要自己抗命违纪，几个分来。你就那么看不上我搭给你的晋台阶？”

沈霄本不回应，“请将军分属下。”

“好。”卫存也恢复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总指挥，“留职查看，戍卫军团你不必了，安心当好你的侍从长官。”

哪怕他每天坐在会客厅里打游戏，卫存也要他每天黎明来这里报，自己不离开办公室他就必须在这里守卫。

沈霄针锋相对，“那么属下申请明天休事假。”

“理由。”

沈霄直白地盯着他，“去探望我的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四个字像是扎卫存耳的一钢针，他们彼此折磨。刷刷地签字声里，卫存淡淡，“不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