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敬佩你，能主动来找我，正式提指控。但我不能不告诉你，今天只是开，你还会被迫向许多长官或军事法的调查员一次又一次复述今天说过的话。如果半途而废，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失去意义，你也不会得到第二次上诉的机会。你撑得住吗？” [page]

他们和钱宁只是上下级，平日里没有，就连此刻想关心都用不上力。

庄烨一怔，却凝视着他，说，“我答应您。”

袁医生自听见那事起就面带怒，这下还脯起伏，望向钱宁，不敢碰她，只是小心拉了拉她的衣袖，女孩对女孩的样，“我要准备一下。钱上尉，跟我来可以吗？”

他的手在沈汉的掌心里回温，抬起双，认真问，“您需要我什么？”

第四十四章

他明白沈汉的用意，不是不信任自己；不是认为自己不能像他一样承担沉重的东西，所以让自己置事外；恰恰是因为非常相信。沈汉可以去为下属争取公义，但庄烨不能这一步就跟他一起下。他们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站在岸上，才能在里的人事时拉他一把。

医疗长廊的办公室里，袁医生清了场，打发走护士，

她们离去，庄烨心情逐渐平复，他想起沈汉说，这个职业会令你失望的人和事有很多。

钱宁在他定的语调下稍微放松，拧得死死的手指松开一，半小时的叙述里一直用力过度，指尖还在颤抖。

基地竟发生这样的事，讲到至关重要，庄烨震惊地看向沈汉。

沈汉对他一笑，是今天的第一抹笑意。虽然他立即想起钱宁，笑意稍纵即逝。

沈汉绕到桌前，握住他的手。庄烨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冰冷，胃也如被搅动，听见有人下这事就开始作呕。

沈汉总结，“所以钱上尉，你不知下药侵你的人是谁？”

枚针的声音都能被听见。

这样的事他在边境驻军见过一起，不过当事人都是男，霸王上弓，在宿舍打起来，试图来的那一方直接被剥夺军衔。

庄烨冷静下来，这才想通沈汉为什么选择袁医生。她是女，又是医生，可以为钱宁检查，又可以缓解钱宁面对两个异长官叙述这件事的压力。

钱宁停顿片刻，讽刺地说，“我只知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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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事。这不应该，他在聆听时几乎坐不住。联军用半个世纪时间培养军人们信任同袍，相信每天一同训练，一同生活的人会是未来一同上战场的人。这份信任是上层有意培养起来的，但恰恰是不容践踏的。到山穷尽的时刻，唯有彼此信任，才能存活下来。

“钱上尉，”沈汉叫她，她抬起。

沈汉转向袁明明，“我会开始不公开排查每个人当晚行踪。袁医生，我委托你一份检查报告，如果能提取到疑犯dna，我会和参谋官一起要求舰队长授权，申请军批准，调本基地dna库逐一对比。”

他想要去安钱上尉，想要告诉她她现在是安全的，却茫然无发力。

“什么都不要。请你当不知这件事。”

程序规定，在职军人正式提侵指控时，不能与上级于一对一的情况。

“……我信任您，也请您信任我。”苍白的女上尉直视他的长官，“只是，从这一秒起，请您不要试图安我，不要对我说任何温柔的话。我只剩下一气撑着，万一这气散掉，我就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