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上前，声音沙哑，咽痛，却还在嘶声请求，“请您帮帮我们，我知检察官很累，但我保证……我保证尽我最大的能力分担您的工作量，读资料简报都可以给我……”

莫如兰才发现他发白得像非常老的老人，但看脸也就五十余岁。

泛红。

袁明明递一份材料，“伤情报告我完成了。提取两份dna，对比dna库，两个吻合。一个中尉和一个少尉。程规定我已经向吴少将汇报。”

审判官的角与民事法的陪审团成员类似，他们投票决定受控者有罪还是无罪。但是民事法的陪审团成员是从该地区注册的居民份证件号里随机选，而军事法的审判官是由最长官——也就是吴少将亲自选择。民事法需要陪审团成员一致认定被告有罪，才能判有罪，如果陪审团成员无法达成一致，则没有判决，只能重审。但军事法投票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五位审判官的场合，有三个人认为有罪，就可以定罪。

林律师仍端着咖啡，耐心听完莫如兰的介绍，摇摇。

于此同时，莫如兰在通往新都的路上。

林远哲看着这个二十的年轻人，看着他的少校军衔，他急得发红的双颊，里都是迫切的光。那天真和赤诚，让他想到自己早逝的儿，死的时候也是二十的少校，心里不由得一痛。

沈汉无法，所以莫少校请假代劳，去找一位律师，准确地说是一位有在军事法担任检察官资格的律师。

这三级法都由基地的最长官召集。在钱宁的案件里，第三级军事法会由吴少将召集，除非被告要求军事法官来主审，否则军事法里没有法官，由至少五位军方人员担任审判官。

“暴风雨要来了。”沈汉看了发布厅，几秒之内，这个消息就会被军方层层上传，被媒不断扩大，由一个泡质变成一颗氢弹。

莫如兰站起，“我们不知吴少将会怎么报复钱上尉，万一……万一他故意让一个在军事法上话都说不清的新人检察官呢？我们只想借助您的经验，要是您主动提愿意担任检察官，吴少将没办法拒绝……我们只想要一场相对公平的审判！”

她关切地望向钱宁，“检测药残留三唑仑，苯二氮?类镇静眠药，可以使人昏睡，醒来后神恍惚，记忆力下降。”

林远哲讶然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因为他从蹲下到站起的利落动作好笑，又带些伤地看向他的肩章。

林律师严肃，“告诉沈汉，让一个老人想起自己的儿，他在这件事上的法简直卑鄙无耻。”

莫如兰茫然皱眉，“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沈汉准将让我来找您，有一件案。”莫如兰匆忙地走向他。

来之前沈汉对他解释过，军事法和民事法不同。

“我想我要拒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担任军事法的检察官，如果沈汉上了军事法，需要我的辩护，我不会推辞。但侵案件不是我的专长。”

这军事法审判被称为“闭门审判”，吴少将占据了绝对优势，他可以选择审判官，还可以指派检察官。

“我是，请问你是……”

莫如兰得到的地址在上城区一个僻静的角落，红砖黑的两层小楼。他走冬青树成的园围栏，在那扇门上敲了敲，嗓还没有从锁中恢复，哑声问，“您好，林律师在家吗？我受沈汉准将的委托上门。”

“我明天可以继续请假。”他不假思索地答。

莫如兰从蹲在屋檐下变成起来立正，“林律师？”

幸运的是他才等上两个小时，院门再次被推开，一位满白发，过分清癯的老人端着一杯咖啡回家。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他们这年轻人总相信凭满腔切的希望连山和海都可以赤手空拳移动。

“怎么，他终于把自己搞上军事法了？”这位年资厚的军事律师开了句玩笑，打开门望着不问自来的客人，“少校，我不一定接手，但先来和我讲讲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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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兰只觉得林律师的神变得慈祥而悲伤，“如果我还是拒绝，年轻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在重压下一笑，朝前的人伸手，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坐在一条船上。你需要暴风雨里的一把伞，能在军事法上为你遮挡风雨的一位好律师。”

他已经好那位林律师不在，他就在院里等一天的打算。天气预报本周有雨，要是淋一天雨能为钱宁一份力，他就很乐意。

钱宁说，“谢谢，医生。”

一个基地的军事法分为三级，每一级可以判的刑罚不同。第一级只用来解决惩罚是降级、减薪、监禁三十天内的案；第二级可以判的刑期不超过一年；钱宁要去的军事法是第三级，一旦审讯完结，可以给予被定罪者从开除军籍到死刑的判决。

第四十九章